第45章-《妖王的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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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從一具金絲細竹編織的都籃內擺出銅爐,急燒,茶罐,茶瓢等器具及一套鷓鴣紋的黑釉建盞來,并指使著隨身小廝去江心取水。
口中抱歉道:“出門在外,帶不得多少東西,連喝口茶都尋不得好水,怠慢小先生和諸位了。”
仇岳明從甲板處上來,取毛巾擦了一把汗,在茶桌邊一道坐下。
“過了東京之后,西北路可不太平。
倒時候我等需輕車簡從,一應不得招搖。
別說茶,能有一口干凈的水喝就算不錯了。”
周德運頓時愁眉苦臉。
“或許你就別去了,我和秦關去把你家娘子換回來也行。”
袁香兒看著這位生活考究的紈绔子弟,覺得不帶他上路可能還便捷一些。
周德運連連搖頭,“不行,不行,我得親自去把娘子接回家來。”
“你真的有那么稀罕你家娘子么?”
袁香兒有些好奇,這個年代,女子的地位低下,三妻四妾者眾,能為妻子這般費心的,也算是少見了。
“說來倒也奇怪,娘子在家的時候,我卻并沒有如今這般惦念。”
周德運說起往事,不由想起自己新婚之時,掀起蓋頭的那一刻,看見紅燭之下嬌羞的如花美眷,心中也是極其歡喜的。
但日子久了,似乎也就變得尋常了,娘子是大家閨秀,端莊嫻靜,孝順父母,照顧妹妹,打理起家務一把好手。
他的日子開始過得逍遙自在。
日日約上三五好友,踏青游湖,飲酒論詩,品茗聽蕭,絲竹之音不絕,良辰美景不虛。
便是喝醉了回家,一雙溫柔的小手接住他,為他奉衣端茶,照顧周全。
似乎世間再沒有什么讓他煩惱的事。
家境富裕,仆婦成群,家業被妻子打理的井井有條。
在外他可以肆意揮霍,從不用顧忌錢財。
回到家中,即便無端排遣些脾氣,妻子也是溫柔和緩,以夫君為尊。
唯一不足之處,便是還沒有子嗣,父母念叨的厲害。
他心里尋思著這倒不是什么大事,等他再逍遙兩年,若是妻子還沒有動靜,娶一二小妾,延續香火也就罷了。
他也沒有像尋常男子那樣,因此事對妻子多加訓責,不過偶爾說上幾句。
雖然知道父母對妻子多有不滿,時常訓罵,偶有責打。
但他心中覺得為人子女的,以孝為天,妻子既然嫁到他們家,在家中金尊玉貴的享著福,那么順受父母之命,也是為人子媳應該的做的。
直到有一日,妻子突然發了癔癥。
再也認不得他,對他拳腳相加,惡語相向,不肯讓他靠近半步。
家里的一切頓時亂成一團,仆婦小廝不服管束,不是這里丟了柴米,就是那里壞了規矩,日日來尋他掰扯,他哪里搞得清這些,只顧著暈頭轉向,胡亂打發了。
想起往日回到家中,看見妻子坐在小軒窗下,持著賬目對牌,細聲細語,似乎輕輕松松就能將一切整得井井有條,換做他接手,才發現千條萬緒,雜亂如麻,根本打理不清。
他也不知道家里的產業經過這些年,倒是不聲不響地擴大了數倍。
外邊田地的莊頭,商鋪的掌柜,錢莊的賬房,每天一早就排著隊,拿著理不清的賬本收條來尋他羅唣,直忙得他頭疼欲裂,疲憊異常,再也沒有和朋友們吟詩作對的心力。
加上小妹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需要百般相看。
父母年事已高,時時尋醫問藥。
周德運突然想不明白,當初妻子是從哪里拿出精力,每日還能對他笑臉相迎,小意殷勤。
“她日日在身邊的時候,我沒體會到她的好,直到她突然發了癔癥,家中混亂,我悵然若失,知道了她的難得。
這心里仿佛空了一個洞,只想著一定將她尋回來。”
周德運舉著茶盞,有些喝不下去,“父母和親朋都勸我放棄,和離了再娶一房。
但到了如今,我心里只是放她不下,再無娶她人為妻之想。”
仇岳明放下手中短劍,接過周德運遞來的茶盞,一飲而盡。
“我常年居住塞外,沙場上只有打馬的漢子,熱血的男兒,那是男人的天下。
我也曾經十分看不起女子,直到這一回蒙難在身,才知事世對女子之不公。”
他看了袁香兒一眼,面有愧色,“我自詡滿腹韜略,只因換了個女子之身,最終連個后宅都擺脫不了,無可尋容身之地。
最終還是,多得女子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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