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第204章-《大明武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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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陸長亭入宮的是朱標。也只有朱標了。
洪武帝繁忙得很,哪會管他是否剛參加完了會試。
入了太子宮,陸長亭總覺得那些宮人對待自己,似乎更見熱情了些。陸長亭覺得有些好笑,難不成他們還從自己的身上看出了什么文曲星來嗎?
走入殿中,朱標迎面走來,臉上掛著濃濃笑意,還帶著點兒長者的關懷。
陸長亭對朱標這副姿態實在有些難以抵擋,忙道了聲:“太子。”隨即微微垂下了眼眸。
朱標笑了笑,拍了下手掌。隨即便有宮人端著美酒佳肴上來了……
朱標道:“可覺得疲累極了?”
陸長亭點了點頭。他是真的累了,饒是鐵打的人去經歷一下科舉,出來也都變成鐵水了。
朱標捏了捏陸長亭的肩膀,突然將他往太監的方向一推,道:“伺候陸公子沐浴。”
那太監殷勤一笑,對陸長亭做了個請的手勢。
身上衣服幾日都沒更換,在那個狹小的號房里,吃喝拉撒都在一處,更別提沐浴了,陸長亭都覺得自己身上是臭的。朱標這句話倒是正正戳到了他的心坎兒里去。陸長亭絲毫沒有推拒,當即便跟著那太監走了。
這是陸長亭頭一次在東宮沐浴。
不得不說,朱標待他著實寬厚。想一想,誰人敢在東宮沐浴?別說庶民了,就連大臣也沒這個機會。朱標此舉,等同于表現出與他私交甚篤的意思來了。
反正都上了東宮這條船了……
陸長亭從浴桶里起身,擦去了身上的水漬,又擦了擦頭發。陸長亭穿上了新的衣衫。衣衫是東宮準備的,應當是朱標特地吩咐下去的,所以只是普通的襕衫,半點沒有越制的地方。
陸長亭安心地套上身,待走出來,便立刻有宮女上前服侍,生怕怠慢半分。
陸長亭走到屋外,卻見著了朱標等候的身影。朱標回過頭來,將他打量了一番。笑道:“這么快便出來了?”
“實在疲倦,若是再泡久些,怕是爬不起來了。”陸長亭道。
朱標道:“待會兒到我寢殿中去。”
陸長亭被嚇了一跳。許是與朱棣在一塊兒的時候太污了,陸長亭聽見這句話險些想歪了去。
“宮中有個老御醫,替人按上一按,便能消疲解乏。”
陸長亭忙正色起來,點頭謝過了朱標。
朱標的體貼周到,還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走吧,你應當餓得狠了。飯菜都還是熱的,此時用正好。”朱標說完,卻并未先拔腿朝前走去,而是微微頓住腳步,在等陸長亭和他一同往前走。
陸長亭愣了愣,猶豫著走到了朱標的身邊。
朱標笑了笑,執起陸長亭的手,帶著他往前走去。
不過朱標這個姿勢,明顯和朱棣有所不同。朱標是當真以兄長之禮待之。所以他的動作并不粘膩,顯得大方極了。
轉眼又回到了之前的殿中。
朱標示意陸長亭落座,而后道:“長亭在應天并無親朋好友,若我不好生對待你,改日老四知道了,該要心中難過了。”
陸長亭微微一怔,笑了笑說:“太子待我從來很好,四哥怎會心中難過呢?”
朱標抬手親自為陸長亭盛了湯。
陸長亭頓時感覺到這頓飯透出了濃濃的家宴味道。但他和朱標關系是不錯,卻遠遠達不到這個標準啊。
這是朱標故意為之嗎?還是他多心了?
所幸飯菜美味,陸長亭心底雖然覺得有些不大自在,但用飯的時候卻沒含糊。酒足飯飽之后,朱標便當真將他帶到自己寢殿中去了。太子有請,御醫怎敢不來?很快,那老御醫便到了寢殿中。
御醫還當是朱標有恙,剛一進門來便喊著:“太子呢?太子殿下在何處?”
朱標從屏風后走出,將那御醫引了進去。
“你瞧一瞧他,他身體疲乏得很,要請張御醫為他按一按,解解乏。”朱標指了指靠在榻上的陸長亭。
那御醫年紀不小了,頭發胡子都花白了,他驚訝地看了看陸長亭,健步走上去,拉過陸長亭的手腕把了會兒脈。陸長亭驚奇地看了看那老御醫。他還當這御醫走上前來便直接給他按一按呢,誰知道竟是先把脈。
陸長亭閉上了眼。
他正當青年時,身體里應當是沒什么毛病的……
正想著呢,那老御醫起身朝朱標拜了拜,道:“太子殿下,這位小公子元陽虧損,體內虛火甚旺……”
元陽虧損?
陸長亭仿佛被一道雷劈中,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朱標也是一愣:“這……長亭正當年少,怎會有虧損呢?”
老御醫一臉淡淡的表情:“這……便說不好了。”
陸長亭突然有種想要鉆到床底去的沖動。
這能怪誰?
年輕人開了葷,總是有些難以把持的啊。
這不怪他……
朱標很快就收拾好了面上的表情,道:“那以你之見,應當如何?”
“開服藥喝一喝,下官再為公子按一按便成了。”那老御醫面不改色地道。
“將方子寫下。”朱標道。
老御醫點了頭,立刻寫下了方子。
朱標便轉手交給了一旁的太監,太監拿著方子就抓藥去了。
老御醫在陸長亭身邊坐下,拉起陸長亭的手臂就開始按了起來。比起后世的按摩還要高端不少……陸長亭并不覺得如何疼痛,但當老御醫那雙手按過之后,的確舒服極了……
那老御醫一邊按,一邊問道:“小公子從前住的地方可是分外酷寒啊?”
陸長亭想了想北平那地方,是不比應天府舒坦,北平一旦入冬,著實是寒意刺骨。于是他點了點頭。
老御醫道:“如此環境極容易患上濕寒之癥啊!小公子應當多多注意才是……”
不過話聽到這里,陸長亭卻忍不住有些走神。
朱棣在北平生活得更久……日后若有機會,也應當讓這老御醫給他按一按才是。
之后老御醫在耳邊絮叨了些什么,陸長亭都沒聽進去了。
不久,太監將熬好的藥拿了回來。
朱標親手接了過去,替陸長亭攪得涼了些,然后才遞到了陸長亭的手邊。陸長亭端起碗一飲而盡……朱標笑道:“允炆喝藥時也像你這般模樣……”
那老御醫聽朱標口吻如此親近,不由得多看了陸長亭兩眼。
陸長亭對上朱標的雙眼,朱標露出了溫和的神色。陸長亭心下微微觸動,但一面又總覺得有些怪異。
朱標待他的溫和寬容,早已超過了當初的標準……
將那老御醫送走后,朱標還道:“長亭便在東宮留上幾日吧。”
陸長亭愣了愣:“宮中有女眷,怕是不大好……”
現在陸長亭都還記得,上次撞見了那李妃,可實在尷尬極了。
朱標道:“你留在東宮,遇不上的。”
陸長亭心中有些疑惑。朱標總有些小老婆吧?
只聽朱標淡淡道:“自呂氏走后,多有于我跟前獻媚者。”
朱標口吻如此冷淡,陸長亭便知道,他對這等行為極為厭惡了,東宮中的女人,恐怕很難自由在東宮中行走了。這對于朱標來說,也實在算是難得的強硬手腕了。
既然朱標都將話說到這里了,陸長亭便也只好點了點頭。
朱標微微一笑,道:“長亭便宿在我偏殿吧。”
陸長亭覺得這個安排正好。雖說朱標已經說東宮不會有什么女眷出沒,但為了避免出事,還是就留在朱標身邊正好。
如此一留,便等到了放榜日。
宮人伺候著陸長亭洗漱、用飯,等陸長亭一出去,便又見到了朱標在等他。
“今日該放榜了,我陪你前去瞧一瞧,如何?”朱標道。
陸長亭心中一緊:“人怕是有很多,太子若是一同前往,長亭擔憂太子安危。”
偏偏朱標這會兒顯得固執極了:“長亭不必再勸,我已經將此事稟與父皇了。走吧,我陪你前去。”
洪武帝這都同意了?他不擔憂他兒子?
陸長亭覺得這可真是驚奇,就跟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一樣。這會兒陸長亭全然忘記了,自己曾與洪武帝提及,朱標乃是心病更重。洪武帝那般看重長子,倆人父子之情又極為濃厚,他怎么愿意見著太子一日日衰弱下去呢?自是先順著太子心意,且讓他從死胡同里走出來才好。
……
兩人坐著馬車出了宮。
馬車停穩,陸長亭撩起車簾往外一看。
果然,人頭攢動不已。
不少往日風度翩翩的舉子,這會兒都顧不上什么風度了,都恨不得快些看到自己的名次才好。
看著這一幕,陸長亭反倒心定下來了。
前來參加會試的舉人有老有少。老的不必說,但是年輕的舉子中,實在沒幾個能讓陸長亭看進眼中去的,倒實在不是他自視甚高。至少從修心上來說,道衍教了他許多,而這些人,則差得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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