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玉公公看了我一眼,低頭道:“才人,咱們還是先過去吧,景仁宮那邊都還等著呢。? ? ” 我沉默了一下,看看他身后那些表情麻木的小太監(jiān),又看了看他的表情,頓時心里也透了——許幼菱剛死,大半夜的將我叫去景仁宮問話,總不會是為了問我怎么帶孩子的。 于是我慢慢的站起來,讓水秀服侍我穿好了衣服,正要出去,玉公公又說道:“水秀姑娘也要一塊兒過去。” 水秀一聽立刻愣住了,這個時候吳嬤嬤他們已經(jīng)到了門口,聽到這句話也嚇了一跳,說道:“怎么回事啊,才人——” 我回頭看了水秀一眼,淡淡道:“既然叫了你,就走吧。” “是,才人。” 水秀已經(jīng)給嚇壞了,老老實(shí)實(shí)的跟在我的身后,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一陣寒風(fēng)吹來,我瑟瑟的縮了一下脖子,轉(zhuǎn)頭吩咐他們抬轎子過來,玉公公上前說道:“才人,還是走過去吧。” 我明白他的意思,淡淡一笑:“玉公公,我的身體本來就不好,這么大半夜的冷風(fēng)里走過去,到了景仁宮也是病怏怏的,讓人看見了不成樣子。” 玉公公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便回頭吩咐抬轎子過來。 我坐上轎子一路便朝著景仁宮而去,轎子一路搖搖晃晃的,我的心也有些惴惴不安,這時就聽見玉公公在外面小聲的說道:“許婕妤歿了,才人一會兒過去說話仔細(xì)。” 果然是…… 我咬了咬下唇,輕輕道:“多謝玉公公了。” 不一會兒便到了景仁宮,天幕一片漆黑,這里卻是燈火通明,才剛剛掀開轎簾子,就隱隱聽到夜幕里傳來的哭聲,我皺了皺眉頭,水秀急忙上前來扶著我,她的臉色越的蒼白,手也在哆嗦,我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直接進(jìn)去了。 拐過了幾道回廊,便到了許婕妤住的地方,這里的嬤嬤宮女還有小太監(jiān)跪在外面哭了一地,看到我進(jìn)來的時候,哭聲都低了一些,有幾個看著我,臉上滿是淚痕,眼睛里卻是看好戲的眼神。 我慢慢的走了進(jìn)去。 一進(jìn)屋,就看到里面燈火通明,裴元灝和常晴都坐在正上方,其他的那些嬪妃竟然差不多全都在場,坐在左右兩邊的下手,好幾個都拿著絹帕拭擦紅紅的眼睛,而內(nèi)室那邊已經(jīng)降下了一層帷幔,隱隱綽綽看著里面的大床上,許幼菱靜靜的躺著。 空氣里,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那么重,好像這里剛剛被鮮血浸泡過一樣。 這種味道我并不陌生,埋在我心底最深的地方。 想到這里,我又抬起頭看著他,他的臉色也很蒼白,在燭光下近乎透明,臉上沒有什么表情,連溫度也沒有,坐在那里的時候好像一尊雕像,看不清喜怒。 我慢慢的走過去朝著他跪下:“拜見皇上,拜見皇后。” 常晴點(diǎn)點(diǎn)頭:“起來吧。” 我站起身,說道:“不知皇上深夜召臣妾到此,有何要事。” 他沒說話,旁邊的6淑儀冷冷道:“喲,岳才人,怎么說你當(dāng)初也是跟著許婕妤的,她現(xiàn)在出了事,你過來看看難道不對嗎?” 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6淑儀,剛剛那句話我是問你的嗎?還是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淑儀已經(jīng)可以代替皇上說話了?” “呃——” 她一愣,急忙起身朝著裴元灝跪下:“皇上,臣妾剛剛不是這個意思。” “……起來吧。”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好像是很久沒有說話,一開口給人的感覺像是刀鋒磨過了礫石一般,說完這句話,他才慢慢的抬起頭來看著我。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