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那官差不耐煩的一揮手,道:“這是州府的公文,皇上的旨意,你們以為說改就能改的?” 這句話一出口,周圍的人全都安靜了下來,沒有一個人敢再說話。 “記著,每個月初五,把稅錢銀子準備好,這是皇命,要是延誤了北方的戰事,那是殺頭的罪!” 那幾個官差說完,又走到了劉三兒面前,看了看我,笑嘻嘻的說道:“三兒,娶媳婦啦,恭喜恭喜啊!” 劉三兒臉色陰郁,但還是笑著拱了拱手:“客氣了。” 那幾個人說著笑著,從桌上抓了一大把花生和果子,大搖大擺的走出去上了馬,揚塵而去。 剩下院子里原本歡快的氣氛,這個時候也有些沉重了起來。 每人每月一錢的人頭稅,也許比起之前的沉重稅賦不算什么,可剛剛才減免了三成讓眾人歡欣鼓舞,現在立刻又加上人頭稅,難免讓人心里有些不快。尤其是我們家,四個人靠著劉三兒一雙手…… 想到這里,我不由的抓緊了他的胳膊,憂愁的看著他。 劉三兒的眉宇間也染上了一絲煩惱,但轉頭看著我,還是笑了笑,說道:“沒事的,也不算太重。” “可是——”家里不僅有了我,還有殷皇后,四張嘴一雙手,這樣真的會累壞他的。 他拍拍我的手,做出了一個堅強的笑容:“過去那么重的稅,咱們不也扛過來了嘛。” 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其實,不管我們怎么說,怎么做,皇命已經下了,再怎么說,怎么做也沒有意義,因為那是皇命,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一句話,就能讓人生,讓人死。 比起之前在他手里經歷的,現在這些,也真的不值一提。 心里不由的苦笑了一下——這個“賀禮”,來的還真是時候。 這時,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回頭看向了黃天霸。 原以為他會在這個時候說什么,可他卻一直平靜的坐在桌前,端著一碗米酒細細的喝著。他的身份曾經是江南的無冕之王,也不知喝過多少的瓊漿玉液,山野米酒對他而言算不上什么佳釀,可他卻喝得很慢,細細的品著,全副的心思都落在了眼前的那一碗琥珀光里。 我心里暗暗的一動——為什么他,會如此平靜? 來不及細想,劉三兒已經走回院子中央,對大家說道:“開席了,上菜吧!” 雖然大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弄得心里不安,但到底今天還是我們新婚的好日子,廚娘們接連將酒肉端上來,濃香的氣味稍微讓大家開心了一些,也有幾個年輕人大聲道:“有酒就喝,怕什么。咱們有一雙手,還愁什么哪!” “就是,喝酒!” 老百姓似乎就是有這樣的韌性,風霜雪雨,苛捐雜稅,所有沉重的負擔都扛在肩上,可不管再苦再難的日子,也都能活下來,甚至有人能笑著活下來。這樣一鬧,氣氛又熱鬧了起來。 劉三兒轉頭對著我笑了笑,道:“走,我們去敬酒。” 看著他的笑容,看著周圍那些村民無畏的樣子,我似乎也被感染了,笑著點點頭,便端起酒碗跟在他身后,一桌一桌的開始敬酒。 新婚的酒宴,灌的就是新郎和新娘,不過我的身體情況大家心知肚明,少有為難我,所以,所有的敬酒就都到了劉三兒的面前,幾個好事的年輕人端著酒碗走到他面前。 “三兒,來來來,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咱們哥兒幾個喝一杯。” 他一看到那盛得慢慢的一碗黃酒,也作難了:“這,這也太多了。” “這算什么多?” “就是。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啊!”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