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之后,他們再說了什么,我已經什么都聽不到了,也忘了是自己走過去的,還是被劉三兒拉著走過去,入了席,他們兩還在談著話。 “也別再叫我恩公什么了,在下姓袁,雙名,易初。” 袁——易初—— 聽到這個名字,我的手指顫抖得更厲害了。 劉三兒笑著說道:“這些日子一直也不好細問。袁公子,這就是拙荊——輕盈。” “輕……盈……” 我低著頭,全身麻的聽著那個熟悉的,低沉的聲音,像是在舌尖上纏綿了一番,慢慢的念出這兩個字。他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過了很久,才抬起頭來,臉上浮起了一點淡淡的,幾乎渺然的笑意:“尊夫人的名字,真是特別。” “是嗎?” “與我的一個——故人,名字極為相仿。”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猛的抬起頭,看向了對面的那個人。 他坐在桌邊,也許因為背后燭火太甚,反倒有一層淡淡的陰翳灑在了他的臉上,背光的感覺越讓那張臉顯得棱角分明,當他低頭斟酒的時候,眼睛微微低下去,卻有一道淡淡的光,從濃密的羽睫間流過。 喝了一口酒,他的目光又看向了我的懷里,微微蠕動的襁褓:“這是——” 劉三兒高興的說道:“哦對了,袁公子,忘記告訴你了,我這次回去找到輕盈的時候,她已經生了個女兒,我們就叫她離兒。” “離兒?” “是啊,就是你之前取的名字,我和輕盈商量了下來,都很喜歡這個名字,就作為小女的小名。” “是嗎?”他頓了一下,道:“難得,你們都喜歡這個名字。” 劉三兒微笑道:“我和輕盈,也只有這么一個女兒,將來老了還指望著她孝順我們,若真的遠嫁,輕盈只怕要哭死了。” …… 這是那天,說起孩子的名字時,他與我的玩笑,想著我們將來老了,牙掉光了,滿頭白坐在墻根曬太陽的樣子,兩個人都直笑,心里滿滿的卻是愉悅和快樂。 可現在,我卻恐懼得連呼吸都無法繼續了,不安的看著眼前的那個人。 他——他會說什么,他——要說什么? 他也看著我,目光卻好像有了一時間的恍惚,不知道是在看我,還是在看著懷里的襁褓,那眼神都是我從未見過的茫然。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我頓時緊張了起來,不知道他會說什么。 而他卻一揮手:“開席。” | 原本懸起的心,狠狠的落了下來。 就像一腳邁出去,原本以為是地獄烈火,也可能是嚴冰寒潭,可卻踩到了最普通的青草地,雖然沒有危險,卻讓人的心里越的空起來。 他并不是忘記我了,如果是別的人,這樣的表現,我一定會以為他遭受了什么變故,忘記了過去的事,也忘記了我這個人,可他不會,從剛剛他聽到我的名字時,我就明白,可他為什么會這樣,又或者,傷人的鋒芒隱藏在這表面的平靜之下? 這一刻,說我是如坐針氈,一點不為過。 屋子里燃著香,遠遠的也有暖爐,暖意融融的,可我的掌心卻是冷汗涔涔。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就像現在,我不明白他為什么就坐在我的面前,好像完全不認識我一樣,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和劉三兒細細的談著時政,兩個人竟然還很投機。 喝了一口酒,他慢慢的放下酒杯,說道:“照這么說起來,楊繼倒也是死有余辜。” “當然!” “看來,你對那些刺殺楊繼的人,是很贊同的?”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