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我聽到他這句話,倒是僵了一下,原本伸向簾子的手慢慢的縮了回來。 ≈ 離兒還在嬤嬤的懷里哭,一張小臉漲得通紅,滿臉委屈的模樣,柔柔嫩嫩的小手拼命的伸向我,在空中抓呀抓呀,卻什么都抓不到,她哭得更大聲了。 看著女兒這般模樣,我的心里也跟刀絞一樣,卻只能狠著心放下了簾子,將她的哭聲隔絕在外。 雖然心里不忍,可我也知道,袁易初說得對。 不管是誰的女兒,在這樣一個時代,都要活得堅強,譬如她的母親我,若真有一點軟弱,只怕也早就被人欺倒,眼前這個男人,就不像是個心慈手軟的。 比起溫房里嬌柔的花,我更希望我的女兒是棵迎風挺立的樹。 不一會兒,外面的侍衛過來稟報說一切準備妥當,袁易初一聲令下,馬車便搖搖晃晃的往前駛去,離兒的哭聲更大了,我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回頭去看,卻被身邊的這個男人用力的抓住,終究還是只能坐下。 離兒的哭聲漸漸的遠了。 風聲呼嘯從北方吹來,夾雜著塵沙的味道,似乎還能聞到風中的血腥氣和刀劍鐵器的寒意,我撩起簾子往前看,昏黃的天幕下,夕陽已經快要落山了,血色的陽光灑滿了眼前的道路,通向了很遠的遠方。 那里,就是天朝最北的邊城——東州! 也就是現在,戰事最激烈的地方,我看著昏暗的天幕,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油然升起了一絲不安,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了一聲響亮的長鳴,抬頭一看,一只鷹遠遠的飛來,在我們這隊車隊的頭頂盤旋了兩圈,撲騰著落下,停在了楊云暉伸出的手臂上。 是用來傳遞消息的鷹。 楊云暉從鷹爪上的銅管里取出了什么東西,展開看了看,眼中透出了一點笑意,順手接過仆從遞來的生肉喂給那鷹,交給了旁人,然后策馬走到了我們這輛馬車的旁邊,俯下身道:“三哥。” 袁易初閉目不動,只“嗯”了一聲。 “黃天霸已經把揚州的事解決了,邊境上傳來的消息,藥老那一批人都回去了。” 一聽到黃天霸的名字,我的心里倒是動了一下,袁易初也睜開了一線眼睛,有些意外的道:“他的動作倒快。” “揚州,到底算他的地方。” 袁易初冷笑了一聲,問道:“現在呢,他進京述職了沒有?” “已經在路上了,南方的事暫時交給了魏寧遠。” “嗯。” 他點了下頭,一擺手,楊云暉便放開了簾子策馬離開,這時,袁易初卻又轉過頭來看了看我,我聽了他們的話沒什么反應,只淡然的看著外面的風景,突然起了一陣風,卷著沙塵迎面撲來,我的眼睛里進了沙子,頓時“唔”了一聲,低下頭就要揉眼睛。 手剛抬起來,就被他捉住了,將我扯到他懷里:“我來看看。” 他一邊說,一邊捧著我的臉,低頭看我的眼睛,兩個人挨得那么近,他的吐息就吹在我的臉上,微微的燙,我的臉驀地紅了起來,可腰被他一只手攬著,也無法,只能任憑他這樣抱著我,折騰了半天,終于把那顆惱人的沙吹走了。 我急忙就要掙脫開。 可他的手卻越用力的收緊了起來,眼中帶笑:“怎么了?怕什么?” 我急得耳朵都紅了,又不好用力的掙扎,畢竟現在就在光天化日之下,鬧出什么響動被外面的人聽到,我就不要做人了,于是壓低聲音道:“你快放開啊。” “為什么?”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