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我沒看清,也不知道是什么。” “那,他對大皇子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嗎?” “倒也沒有,我當(dāng)時是很害怕,以為有人要來加害大皇子,可是后來仔細(xì)一想,那個黑影當(dāng)時好像是想伸手去摸大皇子的臉,看樣子,不像是要加害大皇子才對。” “啊?”水秀聽得更加疑惑不解,轉(zhuǎn)頭看了看景仁宮的大門,又看了看大皇子的住處,說道:“不對啊,如果有人去的話,這外面那么多守衛(wèi),一定早就現(xiàn)了,怎么會悄無聲息的就到大皇子的床邊去了?” “……”我皺著眉頭沒說話。 水秀突然說道:“不——不會是鬼吧?” 我一聽,立刻正色道:“胡說些什么?!子不語怪力亂神,哪有那么多鬼怪,快別亂說了,讓人聽見笑話你!” 水秀吐了吐舌頭,沒說話,倒是旁邊的小福子壓低聲音說道:“青姑娘,這話也不是沒影,指不定真的是鬼呢。” 我皺了皺眉頭,轉(zhuǎn)頭看向他。 小福子是個格外精靈的小太監(jiān),人雖然精瘦,眼睛卻格外的大,滴溜溜的看了看周圍,便湊過來說道:“這景仁宮里,就是鬧鬼。” “你說什么?” 小福子小聲的說道:“這些年你們都沒在宮里,不知道,當(dāng)初許——哦不,就是那個人,生下孩子之后就死了,當(dāng)時她住的那個房子后來就荒廢了,皇后娘娘讓人鎖了起來不給人進,可是我經(jīng)常半夜的時候,聽見里面有人嘆氣的聲音。” “哇……”水秀聽得直哆嗦:“小福子,你別亂嚇人啊!” “這我可沒有,好多人半夜路過的時候,都聽見過。” “那,那皇后娘娘呢,她知道里面鬧鬼嗎?怎么也不管管?” “切,咱們皇后娘娘是什么人,一國之后,母儀天下,行得正坐得直,就算真的有鬼也不敢去擾她的駕啊,所以這件事并沒有鬧大,知道的人也不多。” 水秀有些被嚇到了,驚惶的說道:“那你說,是不是因為皇后娘娘走了,就沒有人鎮(zhèn)住那個屋子里的東西,所以她——就跑出來,昨晚姑娘在大皇子房間里看到的那個黑影,就是,就是她——?” 小福子點點頭道:“只怕就是。” “……” “大皇子到底是她……是骨肉至親啊,現(xiàn)如今大皇子病得那么重,又有人虎視眈眈的,她能不擔(dān)心嗎,晚上出來看看,也是人之常情啊。” 水秀聽得毛骨悚然的,急忙伸手挽住了我的手臂:“姑娘,好嚇人啊!” 我站著沒動,只是靜靜的聽著,倒是小福子笑了一下,說道:“水秀,這可不像你啊,平時你不是最大膽的,過去在家鄉(xiāng),就是山里那個黑洞也是你帶大家進去的。” 水秀用力的打了他一下:“那怎么能一樣!那個山洞里都是些飛鼠兒,又不鬧鬼!” 小福子被她打得啪啪的,卻露出開心的表情呵呵的笑著,兩個人鬧了一會兒,他又轉(zhuǎn)頭看向我,正色道:“倒是你要當(dāng)心一些,青姑娘,當(dāng)初那件事——雖然我知道你是個好人,現(xiàn)在又在盡心竭力的照顧大皇子,可是——這冤鬼索命的事難說啊,萬一真的找上了你——” 他的話沒完,旁邊突然傳來“啪”的一聲。 我們?nèi)齻€人都嚇了一跳,轉(zhuǎn)頭一看,卻見大門外的那條甬道口,玉雯正站在那里,她的臉色慘白如紙,手中的暖爐掉到地上摔開了,炭火四濺,將她的裙子也燒了好幾個洞。 “哎呀,婕妤!”她身邊的宮女嚇得叫了起來。 她的叫聲像是一下子將玉雯驚醒了過來,她猛地回過神來,低頭看著自己的裙子,急忙后退了幾步,那宮女急忙幫她撩起裙角,但玉雯已經(jīng)大雷霆,罵道:“你在干什么,剛剛為什么不給我接住!” 那個宮女有些委屈的看著她,只能低聲道:“奴婢知罪。” “哼,這可是皇上賞賜的,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那個宮女只能唯唯諾諾的,也不敢說什么,等玉雯夠了脾氣,才小心翼翼的說道:“婕妤,那先回去把衣服換了吧。” “哼!”玉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便要轉(zhuǎn)身走,可剛一轉(zhuǎn)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頭看著我們,說道:“你去,給我把那個小賤人傳過來!” “啊?婕妤不先回去換——” “我讓你去你就去,再啰嗦小心我扒你的皮!” 玉雯暴躁的樣子讓那個宮女大氣都不敢再出一口,只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答應(yīng)了,等玉雯轉(zhuǎn)身離開,她便氣沖沖才走過來,趾高氣昂的對著水秀說道:“你膽子倒不小,婕妤傳你過去你居然還敢違抗,現(xiàn)在馬上跟我過去!” 小福子有些擔(dān)憂的看著水秀,她倒也沒有什么,只輕輕的沖小福子點了點頭,又看了我一眼,便跟著那個宮女走了。 我看著水秀遠(yuǎn)去的背影,只能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回屋稍事梳洗了一下,便又回了念深的房間,他現(xiàn)在的熱度已經(jīng)退了很多了,臉色雖然還沒什么血色,卻也不想之前那樣毫無生氣的灰暗,我喂他喝了藥,摸摸他的手心,已經(jīng)好多了。 這時,吳嬤嬤也走了過來,低頭看看念深,又看著我。 我輕輕道:“嬤嬤有話要跟我說?” 她的眉頭緊鎖,顯得十分擔(dān)心,說道:“姑娘,做事不能這樣拖,十天的時間你拖不了的,這才是第三天而已,萬一真的出什么亂子——你一定要盡早做打算。” 我皺了皺眉頭,沒說話。 我也知道這些年來她一直像個長輩一樣照顧著我和水秀,在她的眼里,我們就和她的女兒一樣了,現(xiàn)在我的處境就像站在一個懸崖邊上,而水秀又天天受苦,也難怪她會那么擔(dān)心。 我苦笑了一聲:“我能怎么想?在這宮里,我既不是主子,也不是奴婢,他們要掐死我就是一句話。我現(xiàn)在只求,能讓這個孩子平平安安的活下來,就好。”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