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我驀地一陣心驚,抬頭看著他漆黑的眼睛,那種審視的目光從夢里一直追逐著我,到了現(xiàn)在,好像一頭狩獵的黑豹,注視著獵物的一舉一動,只要我露出了一點破綻,他就會立刻撲上來,將我撕碎! 我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露出了一個淡然的表情:“只怕民女身份卑微,行為粗鄙,不配陪伴在大皇子身邊。” 裴元灝挑了挑眉毛:“若朕一定要你留下來呢?” “那……民女就留下來。” “……”這一次,是他愣住了。 我抬起頭,坦然也是淡然的看著他,兩個人這樣對視著,如果不是外面突然跑來了一個小太監(jiān),也不知我們會僵持到什么時候。 那小太監(jiān)氣喘吁吁的道:“皇——皇上——” 裴元灝有些陰沉的道:“什么事?” “麗妃娘娘她——她不肯吃東西,一直在哭,奴婢怕娘娘這樣下去,眼睛就要哭壞了……” 裴元灝一下變了臉色,又看了我一眼,急忙站起身來:“太醫(yī)呢?” “太醫(yī)過去了,可是娘娘也不肯吃藥。” “……”他磨了磨牙,立刻走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這才松了口氣,但胸口那種憋悶的感覺卻并沒有好,反倒更有些難言的痛。 聽到那個小太監(jiān)說南宮離珠的事。 我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我知道那對一個母親來說是多大的痛,或許一生都沒有辦法抹平這道傷。 只是…… 我覺得有些奇怪,我原以為裴元灝來見我,最起碼是要問這幾天宮里生的事,就算這件事明面上沒有牽涉到我,但他也不會全然的相信表面上的事,只要他審玉雯,這件事就會牽連下去,如果能牽扯出當(dāng)初許幼菱的事,那是最好不過的。 誰知他竟然真的提都沒提,南宮離珠的事難道真的就這么算了? 想到這里,我隱隱的感到一些不安,自己軟手軟腳的起了床,剛要出去,就看到水秀和吳嬤嬤走了進(jìn)來,一見我扶著墻站著,立刻走過來:“你怎么起來了?” “姑娘快躺回去!” 我擺了擺手:“我沒事。” 他們還是扶著我坐下,吳嬤嬤用絲帕輕輕的給我擦拭額頭的冷汗,說道:“好不容易不燒了,應(yīng)該好好調(diào)養(yǎng)才是,皇后娘娘也說你需要休養(yǎng)的。” “我真的沒事。”我微微笑笑,又轉(zhuǎn)頭看著水秀:“你呢?這兩天他們找你了嗎?” 水秀點點頭,回頭看了下門外,壓低聲音說道:“詳刑寺的人找了我,我也給他們看了我的傷,還有那天在景仁宮里貴妃娘娘懲罰那個惡女人的話,大家都說了,所以我沒事。” 說到這里,吳嬤嬤立刻道:“還說沒事,你們倆,居然合著伙騙我!” 我和水秀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笑。 吳嬤嬤一邊洗毛巾,一邊道:“害得我擔(dān)心了好幾天。” 我勉強站起身走過去,輕輕的抱著她:“我也知道讓嬤嬤擔(dān)心了,但如果不這樣,可騙不到那些人。您越擔(dān)心,她們越相信。” 吳嬤嬤回頭看著我的眼睛,那目光卻有些恍惚,好像透過我,又看到了什么地方,什么人身上去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笑道:“你們沒事,就好。” 說著,她又牽著我走回到桌邊坐下,用浸過涼水的帕子輕輕的給我擦手,我想起剛剛的事來,便問道:“對了,我還想知道,這兩天外面怎么樣了?玉雯的事有結(jié)果了嗎?”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