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治標?”他濃黑的眉毛微微蹙起:“你說,如何是治標之策?” 我輕輕的說道:“江南三省是整個中原最富庶之地,皇上為了招攬民心而減免賦稅的確是明智之舉,但長期的減免賦稅,不僅于國策無益,也給了那些老臣們可談之資。() | (八)bsp;O M所以,賦稅要加,是可以加的,重點就是——加在誰的頭上?!? 聽到這里,裴元灝微微一挑眉。 這,并不算是我給裴元灝的計策,而是當初劉三兒跟我說過的,將稅賦以人頭來算,對于江南地區的人來說非常不公平,但如果將稅賦攤入耕地,情況就大不相同。 我記得劉三兒還提過,娘娘山后近千畝的土地都是京城一個大官圈了的,其實這種情況絕不僅止于吉祥村一處,江南許多肥沃的土地都是這樣被一些官紳豪強霸占,若真的將賦稅這樣攤入耕地,這些人必定也要受到很大的損失,這樣一來,增加江南賦稅的做法,反倒讓他們受害。 那個時候,申恭矣就應該不會逼得那么緊了。 我慢慢的跟裴元灝說,從稅制的不合理,到南方的圈地,一點一點的說,他的神情越來越沉重,可漆黑的眼中,光芒卻越來越甚。 可不知怎么回事,我說得那么清楚,思路卻越來越混亂,甚至茫然,說到最后,我甚至有些迷茫,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在說,還是另一個人的聲音,借著我的口,在說。 他的稚氣,他的果敢,他的無所畏懼,他的一心為公,是曾經讓我無數次流淚的,可現在,我才現,那才是讓我無法忘懷,刻骨銘心的。 現在,不是我在說,而是我心里的那個聲音在說,只是借著我的口轉述出來。 說到這里的時候,我的喉嚨都哽咽了起來。 …… 裴元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緊縮的眉頭也沒有松開,一直到聽我說完,他才看著我,突然道:“這個更改稅制的法子,是你想的?” “……”似乎他也感覺到,剛才我說的那些話,不是我的口氣。 “是誰?” “……” 我沒有說話,不是不想說,而是我不能保證,自己一開口,會不會就立刻流淚。 看著我掙扎得幾乎通紅的眼睛,裴元灝也沉默了下來,兩個人都沒有再開口,過了很久,我站起身來輕輕一福,沙啞著嗓子道:“民女先行告退了?!? 說完,便要轉身離開,可我剛一轉身,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我沒有回頭,只是微微用力想要抽回來,卻還是被他抓著不放。 “青嬰,”他沉默了一下,手上又用了一點力,捏著我的指尖道:“朕,會把離兒找回來的?!? 我的心都好像震了一下,急忙用力的要甩開他的手,被他更緊的握著,掌心的溫度燙得我直哆嗦,可他還是抓著我不放:“等離兒回來,你——” 他的話沒說完,就看見前面噠噠噠的跑過來一個小太監:“皇上!皇——!” 那小太監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敢一走近,一下子看清我和他,立刻驚呆了,話也沒說完,我趁機將手抽了回來,就聽見身后傳來了磨牙的聲音,他的呼吸都沉了一下,走上前道:“什么事?” 那小太監似乎也感覺到他的心情不太好,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連連磕頭:“皇上,出——出大事了?!? “快說!” “麗妃娘娘她,她——”那小太監左右看了看,大著膽子爬起來,在裴元灝耳邊壓低聲音道:“麗妃娘娘在玉華殿……”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