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如果開口說的話,不比沉默更有價值,我就不喜歡說話。 ” 裴元珍一聽,臉色頓時變了:“你是說,我說的都是廢話?!” 劉輕寒看了她一眼,淡淡的搖了搖頭:“沒有,草民只是說,自己現在不想說話?!? 說完,他的臉上透出了沉沉的倦意,朝裴元珍施了一禮說道:“長公主請自便,草民先行告退了?!闭f完,便掉頭朝后院的園門走了過來。 我扶著園門,一時竟也忘了離開,就這么傻傻的站在那里,一直到他走過來,迎頭撞上我,頓時也愣住了。 兩個人,這一見,呼吸仿佛都亂了。 我看著他在夜色中越清晰的輪廓,還有眉心那一點晶亮的寒露,只覺得胸口那一點滾燙仿佛要將自己灼傷一般。 “輕……” 嘴唇翕動著,剛想要叫他的名字,可還沒有出口,就看見他一下子挺直了背脊。 頓時,眉心那一點寒露滴落下來,也帶走了最后一點光。 他的眼睛,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漆黑得看不到一點波動,朝著我規規矩矩的拱手行了個禮:“岳大人?!? 那個“寒”字,被梗在了咽喉。 我說不出話來,只傻傻的,好像一尊沒有生命,甚至也沒有溫度的雕像看著他,他仿佛又看了我一眼,卻已經沒有了再要開口說話的心情,略一點頭,帶著那一身冰冷的水汽和沉重的呼吸,就這么干凈利落的從我身邊走了過去。 掠起的一陣風,吹涼了我的胸口。 我像是被什么東西重重的擊了一下,身形都有些踉蹌,下意識的轉過頭去—— “輕——” 夜色中,他的背影高大,卻冰冷,沒有回頭,不等我的開口,已經大步的走遠了。 我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站在冰天雪地一般,冷得忘記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我茫然的回過頭,看向那片竹林中。 裴元珍還站在那里,像是出神想著什么,過了好一會兒,她伸出手去,接住了最后一滴晶瑩的露水,被月光映得仿若一顆剔透的水晶,握在手中,若有所思。 。 第二天早上,裴元灝下令啟程回宮。 當念深高高興興地來找我的時候,被我通紅的眼睛和晦暗的臉色嚇了一大跳,我也只是笑了笑,便牽著他出門。 別館的門口,回宮的車隊早就準備好了,而我看看周圍,護衛的人數似乎增加了不少,而且一個個面色凝重,目光機警的看著周圍,像是隨時準備戰斗一樣。 回想起昨夜,那兩隊人馬,我心里沉默下來。 裴元珍也站在門口,看著那些護衛,嘴角浮著一點冷笑,突然聽到這邊的響動,回頭見是我們,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念深噠噠噠的跑過去:“皇姑!” 裴元珍一把抱起他:“哎喲,我的大殿下,都這么胖了,皇姑快抱不動了?!? 念深窩在她懷里格格直笑。 看到這一幕,我倒有些意外。 原以為裴元珍對后宮這些人都是冷冷的,沒想到她和念深這么親熱,我走過去,朝著她輕輕一福:“拜見長公主。” “岳大人。”裴元珍看著我,笑道:“原來你也來了。” “失禮了。” “岳大人倒真是炙手可熱,不是在景仁宮幫皇后,就是跟著皇上出游,看來哪兒都少不了你啊?!? “……” 我平時聽到這些話,也就聽了,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卻有些刺耳,抬頭看著她。 裴元珍對上我的目光,也是一怔。 剛要說什么,就聽見背后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那些護衛們已經跪拜下去:“拜見皇上?!? 是裴元灝,他和劉漓一起走了出來,我便將喉嚨里的話咽了下去,跟裴元珍、念深一起跪拜。 裴元灝看了我們一眼,只揮了揮手,正好這時,劉輕寒也扶著傅八岱從西廂走過來了。 他們兩師徒走出來的時候,傅八岱似乎一直在絮絮的跟他說著什么,劉輕寒只沉默的點頭聽,也沒說話,而我一眼就看到他黯然的臉色,眼眶也有些青黑的陰影。 他,似乎也沒睡好。 當他們走近了,我隱隱聽到傅八岱說道:“一飲一啄皆前定,你當早做打算?!? 劉輕寒沒說話,只是嘴唇微微的抿了一下。 一看到他們出來,我立刻感到裴元灝朝我看了一眼。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