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只見劉輕寒坐在那里,也像是大夢初醒一樣,睜大眼睛看著他,過了半晌才慢慢的站起來:“???” “啊什么?老夫剛剛說的這個對子——移椅倚桐同賞月,你來對下句?!? “……”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這是個老對子了,說難不算難,但也曾經考倒過不少人,劉輕寒雖然跟了傅八岱兩年多,到底是個半路出家的,傅八岱出這樣的對子來考他,也真的強人所難。 果然,他的眉頭也皺緊了,站在那里冥思苦想,卻怎么也想不出來。 傅八岱走到案前,摸出了一支戒尺。 一看到那戒尺,劉輕寒的臉色微微有些僵了起來。我也看了看周圍,這里聽課的幾個孩子,都不過十來歲的年紀,他站在這里可謂突兀得很,這么大的人了,還當著一群孩子的面挨打,就不僅是突兀,簡直是丟人了!回想起之前念深說,傅八岱還照著他的臉,把臉都打破了,我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他似乎也很著急,可越急越想不起來,鼻頭都冒汗了。我想了想,低著頭,沖他小聲的咳了一聲。 他立刻轉過頭來看著我。 我用毛筆指著一旁閑置的燈,他蹙了下眉頭,遲疑的開口:“燈……?” 我急忙做了一個點燈的姿勢。 “點燈……燈……” 我用力點頭,一轉眼看見窗外正對著藏書閣,急忙指著那邊,用兩根指頭比劃出登樓的腳的樣子,劉輕寒想了想,試探的道:“點燈……燈……登閣?閣——” 周圍幾個孩子回頭看到我們這個樣子,都忍不住小聲的笑了起來,尤其是念深,捂著嘴直樂。不過現在我也顧不得這么多了,又把桌上的一本書捧起來,一邊指著,一邊壓低聲音:“攻書!” “哈?” “攻——書——” 正比劃得起勁,就聽見傅八岱的聲音冷冷道:“你們當老夫眼瞎,心也盲嗎?” “……” 我和他愣了一下,也知道露餡兒了,都低下了頭。 “課堂之上,私相傳授,成何體統!” “……” “給老夫站到外面去!” “……” 劉輕寒也許平日挨戒尺挨得多,倒從來沒有被罰站過,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低著頭的走了出去。我還站在座位上,被念深他們幾個孩子轉過頭來,看得我有些不自在,誰知傅八岱又說道:“岳大人,私相傳授,可是兩個人的事?!? “……” 我愣了一下,倒沒想到他連我也要罰。 “我——?” “還不出去?!” “……” 他這個大學士這么開了口,我也沒辦法,只能低著頭,紅著臉走了出去。 一出門,倒先有一陣清冷的水汽迎面撲來,屋檐上落下的水珠都串著了簾子,滴滴答答的格外悅耳,而我一轉頭,就看到長廊上,劉輕寒背靠墻站著,看著屋檐上滴落的水珠出神,我便走到了他旁邊。 他一看到我,也愣住了,瞪圓了眼睛:“你,你怎么也——” 我看著他,卻不知為什么,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他還愣愣的,見我這樣笑了起來,慢慢的,他好像也憋不住了一樣,也捧著肚子笑了起來。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