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雖然他握著我的手,但兩個人的衣服遮著,完全看不出來,就像他此刻的表情,雖然黝黑的臉龐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紅,表情卻是淡淡的,好像什么都沒生,我的嘴角勾起了一點從他身上染來的溫暖的弧度,低下了頭。 兩個人就這么靜靜的站著,他又抬頭看著晴朗的天,伸出手去揮了揮,說道:“這樣,很容易摸到天,但要真的摸到,卻沒那么容易。” “……” “一伸手,才感到處處掣肘。” 我轉(zhuǎn)過頭去看著他,從他的臉上也能看出一絲頹喪,忍不住笑了笑——他過去是上山趕海的人,種花便能結(jié)果,撒網(wǎng)就可撈魚,但朝政之事遠遠沒有他想的那么簡單。他希望更改稅制,行仁政以教化萬民,眼前卻有著一座大山阻擋他的路。申家是皇親國戚,申太傅三朝元老,又是輔佐皇帝登上帝位的人,申貴妃把持后宮,橫行無忌,他們的勢力原本在朝中就是盤根錯節(jié),要鏟除這座大山,沒那么容易的。 他到底,資歷還太淺。 我想了想,說道:“輕寒,我曾經(jīng)看到過一個手無寸鐵的人被一頭兇猛的老虎,逼到了懸崖邊上。” “……”他微微蹙眉看著我。 我輕輕道:“那時的情景,就像你現(xiàn)在這樣。這個人是輸不起的,因為老虎咬他一口,就可能會致命。” “那,那個人怎么做的?他活下來了嗎?” 我說道:“那個人一直被老虎逼到了懸崖邊上,然后老虎朝他撲了過去。” “……” “當時,我以為他必死無疑,但那個時候,他卻滾到了一邊,保全了自己;而老虎撲了個空,掉下懸崖,摔死了。” “……” 他沒說話,只是神情的復雜的看著我——其實這也是我一直以來所想的問題,申家已經(jīng)到了權(quán)勢通天的地步,用粗話說就是錦衣華服何必追趕野狗,所以就算那么想殺傅八岱,也用那么謹慎的手法,不管事成事敗,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能讓他像那頭老虎一樣…… 但是,有什么,能讓他徹底出手?什么,又是埋葬他的懸崖? 。 接下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站著。 不知過了多久,屋檐上的積水也已經(jīng)滴盡了,就聽見紅墻的另一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我和他對視一眼,都下意識的松開了手,我的臉還有些微微的燙,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那邊走了過來。 是水秀。 我微微蹙眉,她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還在想著,水秀也已經(jīng)走到了我們的面前,倒是她睜大眼睛看著我:“青——岳大人,你們這是——” “呵呵,”我看了劉輕寒一眼,有些尷尬一笑:“我們,被罰站了。” “罰站?” 水秀眼睛都瞪圓了,我也顧不得其他的,便問道:“水秀,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