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他這話來得突兀,屋子里的人都看了過來,我下意識的抬起頭,卻見他的目光直直的看著我。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我的身上。 我想了想,點頭走了出來:“是……” 他便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出去,而我也只能跟上去,身后那些嬪妃面面相覷,雖然臉色都不怎么好看,也只能恭恭敬敬的跪送。 一走出去,就感到一陣北風卷著冰雪吹來,吹得人一顫。 背后那些目光,真的如刀! 。 今年的第一場雪來得很早,也來得有些太猛,我跟在他身后,走過紅墻下的通道,耳邊只聽著呼嘯的風聲,玉公公帶著人遠遠的跟在后面,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也在動著。 要說今年的秋試,也的確是件棘手的事。往年的秋試十月底就已經完了,但今年一直拖了一個多月。我也知道,他是在等傅八岱進京,之后又零零散散的生了許多事,延到了現在,不能再拖了。 而且,今年的秋試更是格外的棘手,誰都知道,每一年官員的選拔就是朝堂上各個勢力為自己拉攏人脈,增強實力的機會,前兩年,他也是借著這個機會在南方大開方便之門,吸納了不少青年才俊。 但今年,情況就有些不同了。 申太傅那邊應該是早就有所準備,聽說各級都被他們打點得極為妥當;而且,今年還有選拔武將的武試,自從楊云暉出事,京城九門一直沒有妥帖的人,看樣子,他今年應該是要定下來了才對。 有這么多的問題,也難怪今年的秋試一拖再拖。 想到這里,我忍不住抬起頭看著前面,他寬闊的肩膀因為蓬松的皮草更顯得高大了些,但我卻好像隱隱的看到了一些疲態(tài)。 我想了想,還是低下頭,跟著他慢慢的走。 景仁宮離御書房不算遠,可走了許久還沒到,我才現他一直在宮里慢慢的兜圈子,繞了不少的路,身后的積雪上兩排清晰的腳印沿著我們的來時路,還在繼續(xù)延長著。 我身上的衣服不厚,原本是在景仁宮服侍常晴穿的,現在在雪地里走了這么半天,不一會兒就被吹得透心涼,凍得我哆嗦了起來。 可眼前這個男人,還是絲毫都不知道,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我咬了咬牙,只能勉強跟上去。 又不知走了多久,我哆嗦得牙齒磕得格格作響,兩腳踩進雪堆里也已經沒有了知覺,他終于停下了腳步,我也停在了他的身后,恍惚的看到前面滿目鮮紅。 是什么? 我詫異的抬起頭,定睛一看,原來是一樹燦爛的紅梅。 這個時節(jié)梅開原來還早,但突如其來的一場雪卻催著滿樹的梅花都綻放了,火紅的花瓣在枝頭開得燦爛,被皚皚的白雪映襯著,越的絢爛奪目。 而這一處景…… 好熟悉。 我愣愣的看著,只見他慢慢的回過頭來看著我。 這一刻,白雪,紅梅,和他……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