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他的臉色微微一凝,抬頭看去,當初被折枝的地方,旁邊緊挨著的地方長出了新的枝椏,也開滿了梅花,但被折斷的地方還是光禿禿的,再沒有長過。 他的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了一絲怒意。 我仍舊站在他的面前,默默的將身上的裘衣拿了下來,小心的奉到他面前,平靜的道:“皇上還是要保重龍體,微臣冷些沒什么,到了御書房就不冷了。” 他沒有伸手來接,只是聽到他磨了一下牙。 我托著裘衣的手在下面微微的有些抖,但臉上還是盡量的鎮定平靜——我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堅持會惹他生氣,也不是不知道他生氣會對我做什么,這么多年都這么過來了,我不是打不怕,只是到現在,能堅持的東西越來越少。 裴元珍說得對,有一些事,事在人為! 他沉默的看著我,好像壓抑著身體里的怒火,過了很久,他抬起手來,我下意識的退了一步,但他的手卻并沒有揚起來,而是伸到厚厚的裘衣下面,摸著我冰冷的手背,肌膚熨帖間生出灼人的溫度,他的聲音有些異樣的沙啞,說道:“朕,知道,你過去,過得很不如意。” “……” “也知道,你這些年來,受了很多苦。” “……” “但是,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 那種刻意的溫柔,和掌心炙熱的溫度,讓我的心都在顫抖,我抬起頭來看著他,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驀地明白過來。 這些話,不是說給岳青嬰聽的。 我很清楚,他并不相信裴元珍的話,在大殿國宴之前,他一定已經把我的那些事調查得一清二楚了,否則不會陪著申柔他們演那一出戲;他并不是要申柔來審我,只是要我被申家逼得無路可退,去承認那一切。只是沒想到,裴元珍會突然出現說出那些話,他不想跟這位長公主翻臉,所以默認了她說的所有的事。 但,只是默認,并不是相信。 這些話,他不是說給岳青嬰聽的,而是說給那個本該享盡世間榮華,百般寵愛,卻最終落入命運的漩渦,受盡苦楚的人聽的。 不知為什么,我的全身都已經冰冷,卻在這時候有一股滾燙的酸楚感涌了上來,頓時眼睛都紅了。 他的手還在裘衣下面握著我的手:“過去的事,朕既往不咎。不管你做過什么,朕都不怪你。” 我抬起頭來看著他——既往不咎? 到了這個時候,他跟我說“既往不咎”? 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我幾乎要笑起來,可就在這時安靜的宮墻的另一頭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喂,你等等我!輕寒!” 一聽到那個名字,我整個人戰栗了一下,沿著那聲音轉頭一看,就看到宮墻另一頭的岔路口,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一身青色的長衣并不厚重,也許因為他過分消瘦,站在雪地里甚至有一種煢煢孤立的感覺,肩膀上也落了薄薄的一層雪,青白相間更映襯得他一雙眼睛澄清如明鏡,但眼中的神情,卻說不出的混沌。 好像不知道是喜是悲,連溫度都沒有,只是愣愣的看著。 看著我們。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裴元灝也看到了他,卻沒說話,臉色沉冷如舊,倒是一個嫣紅的身影從旁邊跑了過來,是裴元珍,一把攀住他:“你跑什么,我問你話呢?”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