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傅卿這題,出得有趣。” 裴元灝看著那幾個字,似笑非笑的說著,劉輕寒平靜的說道:“皇上從新科進士中選拔人才,是國家大事不可懈怠,所以老師為了這次的題目,也是思慮再三,才做下定奪,只求不負皇上所托。” “嗯。”裴元灝點點頭,目光卻落在了他手中的另一卷紙上:“那是什么?” 劉輕寒遲疑了一下,才說道:“這,是微臣所想的題目。” “哦?”裴元灝挑了挑眉毛,倒像是有些興趣的道:“沒想到劉卿也如此勤勉,為朕分憂。給朕看看。” 他伸出手,輕寒又猶豫了一下,終于低著頭將那紙卷遞了過去:“微臣惶恐。” 裴元灝展開一看,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在里面寫了什么,雖然想看,但因為是他寫的,反倒不敢貿(mào)貿(mào)然的探過去看,倒是裴元灝沉吟了一番之后,將那紙箋遞給我:“青嬰,你也看看。” “是。” 我心神不定的接過來,展開一看,上面只有兩個簡簡單單的字,卻讓我看得心頭一跳。 去強。 看著這兩個字,我的心頭都在突突的跳。 比起傅八岱的題目,這兩個字就已經(jīng)是分明在進諫了,但這兩個字出現(xiàn)在科舉考題中,所引起的波瀾絕不比我現(xiàn)在的心跳更弱。他到底資歷還淺,對朝堂上的許多事都不那么明白,做事也并不懂得迂回。 裴元灝帶著一點笑意道:“青嬰,你看劉卿這個題目,出得如何?” 我沒敢看身旁那個男人,卻也感覺到,他的呼吸分明亂了一下。 而裴元灝,還笑吟吟的看著我。 我沉默了許久,終于輕輕道:“微臣覺得……激進了些。” 這話一出口,他的耳根都紅了,我還想說什么,就聽見他輕輕道:“岳大人說的是,這題目的確是冒進了,還望皇上恕罪。” 裴元灝淡淡一笑:“有什么可怪罪的?你能如此為朕分憂,朕心甚慰。” 劉輕寒的臉更紅了一點,頭垂得更低了。 我站在旁邊,雖然不算是冷眼旁觀,但也看得有些清楚,這一次科舉是所有人的目光所致,包括傅八岱都出了不少心力,很明顯他們都想要通過這一次科舉吸納自己的勢力,若申太傅又通過這一次壯大了他的黨羽,那么要再扳倒他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這一次幾乎可以說是關(guān)鍵的一步棋。 問題是,申太傅結(jié)黨營私,朝中老臣尸位素餐,即使有霍聯(lián)誠、齊芳、高天章這樣的年輕官員,也被申太傅牢牢的壓制住,新晉的官員就算再是搏力,也不足以對付那只大老虎。 可是—— 我抬起頭來,看著眼前這兩個男人。 裴元灝和劉輕寒,他們就在書案的兩邊對著,一君一臣看著各自手中的冊子,和外面的風雪交加相比,這里真的是難得的平靜;雖然沒有太多的話,可我卻好像從他們的每一個字,每一個眼神里,看到了一些暗流下的涌動。 我隱隱的,感覺到了什么。 就在這時,外面的風雪聲中傳來了人走過雪地的聲音,還沒來得及抬頭,就聽見玉公公的聲音在外響起——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