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外面雖然還是一片冰天雪地,陽光透過云層照耀下來,仍然給人一種溫暖的錯覺,但這間屋子里,就真的只剩下了冷,推門進來的時候,我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 一抬眼,就看到常晴一個人坐在臥榻邊,顯得有些消瘦寂寥的背影。 她坐在那里一言不,好像看著什么東西出神,我推門進去她也沒有回頭,直到我輕輕的走到她的跟前,才看清楚,她低頭看著臥榻上鋪開的一幅畫,是她自己的手筆,線條很簡單,甚至因為人物的粗獷也顯出了幾分粗獷之意,但卻清清楚楚的勾勒出了那個人,甚至只一眼就能認出來。 常慶。 一看到那張虬髯滿面的臉龐,虎目炯炯有神,透著幾分煞氣,卻給我一種酸楚的回憶,我的眼睛也有些紅,輕輕朝她一福:“皇后娘娘?!? “嗯,你回來了?!? 她沒有回頭,聲音還是很平靜,只是有些沙啞:“你一夜未歸,大家都有些擔心你?!? 我輕輕走到她身后:“娘娘這樣關著門,不肯說話,又不肯用膳,大家才是真的要擔心你?!? “……” 她沉默了一會兒,終于慢慢的回過頭,我看到她臉色十分蒼白,帶著沉沉的倦意,也不知是因為冷的還是餓的,又或是內心里的什么煎熬,輕輕道:“娘娘在懷念大將軍?” 她道:“不知不覺,他也走了這么多年了。” “是啊……” 原本看到她的那幅畫,我是想要勸她別太難過,但說話間自己的聲音也不由的有些哽咽起來,回想起當初那一場血戰,常慶決然赴死的豪邁背影,臨行前卻仍舊不忘這個妹妹,托付裴元灝對她多多照拂,這樣的手足情深,讓多少鬩墻之人汗顏。 我說道:“常將軍臨行前,還上表皇上善待皇后娘娘,這樣兄妹情深,讓人感懷。” 常晴那雙平靜無波的眼中閃過了一縷顫抖的光,說道:“我和他,雖非一奶同胞,但手足之情不亞于人,現在想起他,也覺得心酸不已。” “娘娘……” 我想勸她不要難過,但一想到,以常晴的敏感纖細,怎么勸慰也不會讓她從傷懷中抽身出來的。索性問道:“對了,不知道常將軍是如何拜到太師門下的呢?” 常晴回頭看了我一眼,像是回憶起了什么,嘆了口氣,輕輕道:“他的母親與我爹原是青梅竹馬,后來我爹進京趕考,告別鄉里,他母親嫁給養馬人為婦,閑暇時到官家做些針線活貼補家用,一家人雖不富足,卻也是其樂融融。” “那后來,又是——” “只因貪官見他母親貌美起了色心,借故召他母親入府內欲行不軌,他母親不堪受辱,觸柱而亡;貪官又給他父親織了個罪名,配邊疆,半路上便死了。” “啊?!” “他決心報仇,趁夜抱了幾捆浸過桐油的柴堵在貪官家前后門放火,要燒死他們,火勢剛起就被人撲滅,貪官派人抓住了他,要打死以絕后患。那個時候,他才十二歲?!? 我聽得心驚:“天?。 ? “正好那個時候,我爹代天巡狩回到家鄉,知道了這一樁冤案,三堂會審,替他雙親討還冤情,將貪官斬示眾報了仇,他年幼失牯,我爹便收留了他。” 我點點頭,輕嘆道:“沒想到常將軍有這樣凄慘的往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