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我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應,站在原地一直看著他的背影,直到那熟悉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前方。 我一個人,站在這個亭子里,這里似乎還彌漫著他殘留的氣息,和酒的清冽滋味,但又好像一陣風,就會將他所有曾經存在的證明都卷走,我站在那里,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感覺不到,露臺下的護城河水還在慢慢的流淌著,仿佛我兩手空空的站在那里,卻有一些東西,從我屋里的指縫間,就這么滔滔流過。 再難挽留。 。 那一天,我很晚才回景仁宮。 水秀和吳嬤嬤原本是要等著我回去一起吃飯,一直等到上燈時分,才見我蒼白著臉色走進門,剛趕上來跟我說了一句話,就看著我眼色不對,水秀急忙抓著我:“大人,你怎么了?你——你的身上,好燙啊!” 我對著她,很艱難的做出了一個笑臉,然后一頭栽倒下去。 我生病了。 站在四面透風的露臺上吹了那么久的冷風,腳下又是冰冷的流水,這一場病算是自己找來的,整個人燒得像一塊火紅的炭,煎熬得我好像五臟六腑都要枯槁了一般。 可不管怎么難受,我一聲都沒有吭。 我這一病,水秀他們都慌了,手忙腳亂的照顧了我整整兩天,熱度才終于慢慢的退下去。 這天早上,我終于清醒了一些,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一睜眼,就覺得眼睛又干又澀,好像流失了太多的淚水一般,視線都有些模糊了。模糊的視線里,水秀端著水盆走進來,一看見我,立刻跑到床邊:“大人?你醒了?!” 我輕輕的點點頭,張開嘴想說什么,聲音卻也沙啞了。 水秀急忙幫我洗漱,一邊做事一邊還嘮叨:“也不知道你去了哪兒,做什么去了?生這么重的病,皇后娘娘都嚇壞了,大皇子都嚇得哭起來了呢。” 我人才精神了一點,立刻一震:“皇后娘娘也知道了?” “當然!”水秀道:“你病成這樣,皇后娘娘問,我當然要說了。” “你……” 我剛想說什么,水秀又道:“皇后娘娘原本要讓太醫院的人過來的,可是派小福子過去,太醫院的人居然都被叫去了重華殿,一個都不在。” “重華殿?怎么了?” “聽說啊,貴妃娘娘也病了,還病得很重呢。” 貴妃?申柔也病了? 我微微蹙眉——這些年來她一直保養得宜,少有病痛的,怎么突然間生起大病來了?難道是因為孩子的關系? 不管別的事如何,孩子是無辜的,身為母親都能感同身受,況且母子連心,裴念勻出了這么大的事,身為母親的她自然也逃不過誅心之痛。 只是…… 如果要病,那天國宴之后該病了,怎么過了幾天,倒在這個時候病了? 我有些疑惑,可剛剛病了一場人也是迷糊的,想不通透,倒是水秀一直絮絮的念著:“她可真是金貴,病那么一場,好像要鬧得全天下都知道,連皇上都過去守了她一天。” “……” “要不是皇上開口,太醫還不敢過來給你看診呢。” “哦?那,皇上人呢?”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