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整個故事中，那是他唯一犯下的錯誤。

    在傾城走投無路的時候，他趁人之危了。

    他是真的愛傾城的，從第一次見到她開始就已經愛上她了。

    那也是他此生唯唯一一次嫉妒，嫉妒哈里斯艾倫擁有了顧傾城。

    “后來，哈里斯家族解除了危機，但那時，你媽已經跟了我，等哈里斯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懷了你。他們之間，根本就不可能了。哈里斯夫人做的很高明，如果不是我，她一定會安排別的男人去動傾城，只要能阻止他們在一起，哈里斯夫人什么手段都能用出來。但時候，無論是我，還是傾城，都不沒有對哈里斯提過半句，畢竟，事情已成定局，何必在讓哈里斯陷入痛苦。”

    其實，威廉老伯爵完全可以將實情告訴哈里斯伯爵，這樣，至少會減輕他們之間的仇恨，但他沒有，他和傾城一樣，他們的初衷不過是要保護哈里斯伯爵不再受傷害，難道一定要鬧得他母子反目？

    聽完這些，歐擎的心莫名的有些慌亂，他從煙盒中抽出一支煙，點燃，用力吸了兩口。

    或許是太久沒有吸過煙的緣故，吸的有些急，搶的劇烈的咳了起來。

    等咳嗽聲逐漸緩和后，威廉老伯爵將溫熱的茶遞了過去。

    “謝謝爸。”歐擎輕笑。

    又是短暫的沉默，威廉老伯爵的目光茫然的落在一處角落，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又繼續說道，“至于沈素心，她和哈里斯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但我一直不知道，她和霍家二少霍瑾修之間的那些事。”

    “哈里斯是在和傾城分開幾年后認識的沈素心，那時，他還沒有徹底忘掉傾城，其實，我知道，他們之間甚至藕斷絲連著。錯的時間遇見對的人，從一開始，哈里斯伯爵和沈素心就已經注定了是一場悲劇。當初的沈素心，就和沈卿卿一樣，聰明漂亮有才氣，純凈的像水一樣，那樣的女人，男人想不動心都難。我無意間也撞見過他們幾次，哈里斯看她的眼神，分明是男人看著心愛女人的眼神。可男人就是很奇怪的動物，對愛情總是后知后覺，不失去，永遠不知道珍惜。或許，在沈素心的悲劇中，你媽也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我媽？”歐擎不解問道。

    “女人對愛情有時候是很自私的。明明知道那個人已經無法再擁有，明明告訴對方不要再停留在原地等待，卻又不允許別人將他從原地帶走。你媽知道沈素心的存在后，在哈里斯面前哭了幾次，她的眼淚，只會讓哈里斯更內疚，只會讓他無情的將沈素心推開。”

    聽完完整的故事，歐擎兩指間的煙蒂也燃燒到盡頭，他將煙蒂熄滅在煙灰缸中。

    而后久久不語。

    在這個故事中，或許每一個人都是錯的，哈里斯夫人的門第之見，威廉的霸道強占，哈里斯的固執不放，顧傾城對感情的自私都間接導致了今天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