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快,快,跟上!所有人帶好火油和火把!不要掉隊,也不要亂跑。” 第二天下午時分,琥珀松木鎮的老治安官正騎著馬,帶著鎮子中的所有男丁往灰白之丘前進。 他全副武裝,手里身后背著獵槍,馬兜里裝著戰錘,還時不時回頭喊幾聲,免得有倒霉蛋們在森林中和大部隊走散。 這些被召集起來的農夫和獵人們小聲說著話,怨聲載道。 但他們不敢大聲罵出來。 因為不只是他們被臨時召喚了。 銀溪鎮和藍天伐木場那邊的吉爾尼斯人也被召集了起來,洛丹倫和吉爾尼斯派駐在殖民地的軍隊全體出動。 騎兵們在森林中來回穿梭,去找更多的人來幫忙。 這些農夫們還押送著鎮子里的所有馬車,車里裝滿了火油和收集來的柴火。 他們并不知道一向大體平和的灰熊丘陵發生了什么事,他們也不敢問,只能跟著治安官一路向前走。 走著走著,一些眼尖的獵人便發現了怪異的“同行者”。 “是熊人!雪山那邊的怒爪熊人!” 他們發出驚呼,引得一些見識不多的農夫們從馬車上站起身,往不遠處打量。果然是熊人,白色的熊人和灰色的熊人們也在列隊往灰白之丘走。 它們各個身后都拖著大捆大捆的木頭,還有的熊人牽著駝鹿一樣的駝獸,載滿了引火用的稻草。 那些熊人們維持著沉默。 它們也看到了人類,但并沒有主動上前接觸,但兩者行進的目的地是一致的,都在灰白之丘那棵大的出奇的巨樹樁下。 十幾分鐘之后,松木鎮的人類到達了這里,軍隊已經在這里弄出了一個小營地,然后他們就得到了奇怪的命令。 “圣光的子民們!把你們帶來的所有柴火和火油都放在沃達希爾周圍,不要貿然進入那巨樹之中,那里有可怕的邪惡之物。 今日我們將焚燒掉這邪神的遺存,為灰熊丘陵帶來安寧。” 一名穿著圣光教會長袍的老教士拄著法杖,對一群農夫們說著話,在殖民地里,圣光牧師并不罕見,他們是殖民地重要的信仰支柱。 但像是這老教士這樣高階的牧師,在這遠離故土的地方卻很少能見到。 圣光在上啊,看他胸前的圣徽,這是一名主教! 一群圣光的忠誠信徒立刻涌上來,請求主教的賜福。老教士面色嚴肅,許諾在為圣光奉獻后,他將往松木鎮去,舉行一場盛大的圣水洗禮。 這才安撫下這群彪悍野蠻的殖民地漢子們。 在主教的指揮下,一群農夫和獵手們再無剛才的抱怨,他們喜滋滋的抱著柴火往那巨大的樹樁之下去,再把火油淋上。 奇怪的是,那些并不信仰圣光的熊人們也在做同樣的事。 而且一些心細的人,也注意到了營地中數量多得驚人的圣光牧師們嚴肅的表情,還有那些軍隊指揮官們如臨大敵的警惕。 再聯想到之前老教士說的“邪神的遺存”... 嘶,這事似乎一下子就變的詭異起來了,真是讓人不敢往下多想。 這些聰明人彼此交換著眼神,各個動作迅速,只想著做完這活趕緊回家去,最好今晚再多念一會經文,祈求圣光保佑。 只是不知道趕緊買一張回東大陸的船票,現在還來不來得及? 但事實真相是遠超這些凡夫俗子所想的。 三個小時前剛從北風苔原被傳送過來的,被人們敬重的北地殖民地主教閣下都沒有資格踏足沃達希爾,只能在外圍主持“凈化儀式”的準備。 在此時的沃達希爾巨大的中空樹干中,昨夜灰喉堡的戰斗痕跡還在,在螺旋狀的樹環周圍掛滿了墮落熊人的尸體。 在地面上還有大片大片的殘尸血海,以及被封凍了三分之一的地表和被凍在其中的幾百名墮落熊人。 在樹環高層,接近外部,空氣還算清新的地方,布萊克正在和緊急從東大陸的圣光教會本部趕來的大騎士達索漢說著話。 “想要完全燒掉沃達希爾是不可能的。 四千年的時光,再加上這棵樹本就有自然魔力,讓它的樹皮有近十米厚,且已經變成了類似于石頭一樣的物質。 別說是火焰,你們拉來一支矮人炮兵,也別想破壞它一分一毫。” 海盜靠在一處熊人小屋邊,一邊伸手撫摸著肩膀上佯做乖巧的小魚人的腦袋,一邊對眼前拄著戰錘,低頭看著整個灰喉堡的沉默大騎士說: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用一把火清理掉這里現有的墮落力量。 火焰會凈化一切,可不只是說說而已,自然界中誕生的火苗雖然沒有魔力,但燒掉虛弱的黑暗之物絕對足夠了。 等此地的虛空殘留被清除之后,你們如果有閑心的話,可以派一些高階牧師過來,幫助本地熊人們一寸一寸的向地下挖。 只要能把沃達希爾深入地下已經枯死的根須全拔出來燒掉,這座熊人的城市就能永遠脫離虛空的侵染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