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兩人都第一次學車,在他還沒熟悉擋位的時候,子川以及能把車開到七十邁。兩人都是第一次放風箏,在他還在扯著線奔跑,嘗試拉高風箏的時候,子川已經把線放盡,轉而去打氣動槍了。 很多的時候,子川其實才更像是哥哥,而自己正是因為想要當好兄長的角色,才用高要求約束自己,不斷地錘煉和超越自己,力求在方方面面都做到最好,力求能走到他的前面,這樣才能為他披荊斬棘…… 在楚子航擴張的瞳孔里,死侍與少年不斷錯身,龍化的黑影笨拙不堪,連少年的衣角都抓不到,身上各處不斷閃現出血淋淋的斬痕,黑色的血連綿不斷地噴濺而出,潑到四周的座椅與鐵板上,大雨都沖刷不掉。 這一次……子川又走到了他的前面! 迷茫的大雨中,魁梧的黑影徒勞地撲殺,弧形的刀光三百六十度明滅,每一次的反光,都照亮了前方一眾死侍,那蒼白而又驚愕的臉。 嗤嗤嗤—— 斜方肌、腹直肌、背闊肌、腹外斜肌、大菱形肌、小腿腓腸肌! 盡斷! 噗噗噗—— 左眼!右耳!五指!頸部大動脈! 盡廢! 踏步聲如同打鐵般暴戾,激烈地回響在車廂里,那個少年像貓一樣靈巧,獅子一樣兇狠,他發白的臉上流淌著雨水,劇烈跳動的心臟幾乎要炸開,他只是凡人之軀,他已經精疲力竭,但在他的胸中仍然燃燒著一把火,支撐他忤逆狂風,千百次揮刀! 咚! 沉悶的一聲巨響,餓狼雙膝跪地,被挑斷肉筋的雙手無力地垂下,一身的黑鱗碎開,像飛蛾零落的薄翼,漂浮在地上的積水上。 他低著頭,大雨澆濕了黑袍,腥濃的血從額上流下,像個雙手被縛于后背,跪在刑場上等死的死刑犯,身后黑壓壓的一片人影都是觀眾,前方的執刑人,一名少年,對著微微張開的嘴,緩緩挽起了刀。 好似西洋擊劍的起手式,楚子川挽起妖刀村雨,刀柄平至眼前,舉平的刀身明亮而又修長,其上盡是白茫茫的雨點,雨線沿著微微傾斜的刀面滑落,從刀尖斷斷續續地拋離。 “呼——” 輕輕呼出一口白汽,仰天,他閉起了眼。 萬千雨點從天而降,輕敲在他的臉上,身上劇烈運動的高溫被流淌的雨水帶走,淅瀝地流落。 再度睜開眼時,那雙平靜的眼睛看向天空,仿佛全世界的雨點都要落入眸底。 他只是個凡人,如今卻要審判一名偽神。 “呼——” 再次呼出一口氣,楚子川緩緩低下頭,握緊刀柄,目光順著刀身一路下行,滑入死侍微微張開的嘴。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