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位王大人啊......” 包正看了王齡一眼,心中苦笑。 雖然明知王齡是站在自己一邊,他卻實在無法茍同王齡的話。 無論馮衡是否有罪,該有的辯護權是不應被剝奪的, 如果因為此案是當代人曹背后推動、大艮官家欽點,就做出有罪推定,剝奪馮衡辯護和被辯護的權利,這卻是與他的法律理念不合。 豈非是將君權王權凌駕于法律之上? 大理寺乃是重要的憲司衙門,堂堂大理寺卿竟然說出這樣的話,未免有損格局。 “咯咯咯,王大人此言差矣,事涉人命重案,按大艮律例嫌犯可請狀師代訟,難道就因為是圣上欽點,王大人和包大人急于交差,便不許狀師接案么?” 方堂鏡還未接口,一個陰冷梟獨的聲音已是響起:“方狀師盡管放心接案,咱家倒是要看看,誰敢違反大艮律例,不許咱家義子聘請狀師?” 隨著話聲,一個全身白色繡服,面色青白,雙頰怒突的老太監在幾名年輕太監的擁護下大刺刺走進公堂。 馮衡見了此人,連忙離座施禮:“義父,孩兒蒙冤受屈,被人構陷,還請義父為我做主!” “猴崽子,真是該死!” 老太監冷哼一聲,一腳將馮衡踢翻在地,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天下人這么多,為何不構陷他人,偏偏要冤枉你一個? 可見你必是有取禍之由! 哼,女色惑人,你偏偏耽于女色,還能有什么出息!” 馮衡苦著臉道:“義父教訓的是。” 老太監嘿嘿冷笑:“你雖該罵,可我郭槐的義子也不是可以任人欺負、隨意構陷的。 官家德孝仁厚,難免為人所惑,咱家此來,正是要做官家的耳目,務令本案真相大白,免得讓官家被人蒙蔽,有損圣威。 童公公,您說咱家說得對不對啊,咱們做臣子的,是不是應該有此忠君體國之心啊?” 說著笑瞇瞇地坐在了馮衡先前的位置上,沖上方的童公公象征性地抱了抱拳。 他與童成功分別擔任大艮內廷司的正副總管,雖然只是個副職,背后卻有龐貴婦這個大靠山,朝中更與龐太師一脈親厚,因此絲毫不懼童成功這個正職。 童成功看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郭公公此言倒是有些道理,不過你莫非真的以為馮衡是被冤枉的?” 郭槐嘿嘿一笑:“冤與不冤,自然有開封府和大理寺審斷,本公公來此,只是要給咱家義子一份公平而已。 若他果真有罪,不等王法加身,本公公便親手處決了他,而后親去圣上面前請罪。” “嘿嘿,如此就好啊。” 童成功暗暗冷笑,頓時明白了這個老對手的心思。 馮衡牽連大案,竟引來官家注目,這只老狐貍身為馮衡的義父,又豈能不受些連累? 他主動前來聽審,正是‘以進為退’,若開封府和大理寺難定馮衡罪名,他就剛好趁機發難,追責一向與龐妃一脈不合的開封府。 若是馮衡有罪,他就會第一時間厘清關系,上演一出‘大義滅親’的好戲,再去官家面前主動請責,反倒讓官家不好責罰。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