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二戰紀錄片(3)-《敦煌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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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時期,每一樣機械工具都會按照“物盡其用”的原則來設計,不會留太多富余量。也就是說,該鉆機的有效行程設計為一米,則草薙菅的計劃就是在石壁上鉆一個一米深的洞。那么,他一定是認為莫高窟的秘密就藏在壁畫后面的一米之處。
這種猜測雖然并不科學,但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更相信天下大道,殊途同歸,在某件秘事上,所有智者的思維路徑都會指向同一個點。
那么,現代化的鉆探技術如此發達,不要說是在石壁上鉆一個一米深的孔了,就算在112窟中挖一個一米深的大洞,都不是難事,至少地鐵建設系統中的“盾級掘進機”就能輕松完成。
“如果確信一米之下有秘密,還等什么呢?”我心底突然涌起了巨大的沖動。
這種沖動,應該不亞于紀錄片中草薙菅站在反彈琵琶圖前面時的內心狂喜。
當然,紀錄片的最后,當攝像機前的所有人靜止不動時,也令我不寒而栗。自古至今,人類智者如銀河繁星,何止千千萬萬?即使千萬人中有百分之一去思考揭開莫高窟秘密的辦法,其計劃也早就超過數百種了。
最終,智者皆死,而莫高窟長存,這就是殘酷的現狀。
人類發明攝像機之后,才記錄下了草薙菅一行人的遭遇。在攝像機、照相機出現之前,假如也有同樣怪事發生,就根本無人記錄。無圖無真相,若是只有文字記錄,該怪事也就成了無稽之談,被更加怪異、荒誕的怪力亂神之事湮沒了。
紀錄片放完了第二遍,我的心情由狂熱再次變得冷靜。
無論揭開秘密有多重要,但是都不該以失去生命為代價,那是無比愚蠢的一件事。
“島國人比陸地人更聰明,不是嗎?”那人低聲感嘆。
這句話太絕對,“聰明”二字應該改為“奸詐”才對。
日寇覬覦莫高窟寶藏的前提是,其無恥的先輩早就從發現莫高窟藏寶洞的王道士那里連偷帶騙,拐走了大量經書。
沒有經書,遠在島國的漁民后代們豈能知道莫高窟的存在?
“現在,莫高窟背后有秘密已經是天下皆知的秘密了,是嗎?”我說。
那人在黑暗中悠悠地反問:“有秘密和揭開秘密是兩回事,天下皆知有秘密,天下也皆知揭不開秘密,這跟沒有秘密又有什么區別嗎?”
他這句話,無異于是說,沒有人能揭開莫高窟的秘密,自古至今,絕無例外。
“你既然知道這么多,又這么肯定,那又何必卷入其中,做這些無意義的事?”我再度反問。
那人笑起來:“是啊,我也曾問過自己,為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答案很簡單,按照歷史規律,每隔百年,人類社會中總有真正的大英雄橫空出世,解決那些困擾江湖百年的痼疾。我不是大英雄,但我可以追隨大英雄的腳步,看他如何橫掃六合,威震八荒。我不離開敦煌,是不死心,與大多數人的目的不同。以我如今的年紀,不可能再有什么奢望與欲望,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想看看莫高窟后面到底有什么。”
從對方的措辭中,我隱約意識到,他跟我生活中出現的一個人很相似。
畫師團諸人中,嚴老師經常說自己是“無欲無求”,已經是黃土埋到胸口的人了,不會跟年輕人爭名奪利,一較高下。宋所長欺詐他、刁難他的時候,別人都看不下去了,他卻笑呵呵地甘之如飴,忍了又忍。
只有心胸無比廣闊的人,才能忍下市井無賴之徒的挑釁,將一切令莽夫拔刀的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在畫師團里,我跟嚴老師走得近,正是因為欣賞他的人生態度。可惜,我卻偏偏看走了眼,把一個潛隱江湖的高手誤認為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畫界匠人。
“嚴老師。”我叫出對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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