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當年陛下登基都不曾挖墳掘墓,將厭惡的嘉貴妃給遷出皇陵,如今卻顧不得這些,以此來逼迫蕭覺嵩現身,可見陛下之急迫,也或許是蕭華雍下的毒,以及沈羲和那香墨日夜侵蝕著陛下的五臟六腑,致使陛下隱感時日不多,這才越發急切。 蕭長卿頷首,認可沈羲和的分析。 “陛下現在攢著一股氣,要撒在皇伯身上。”沈羲和接著道,“可若陛下知曉皇伯不在人世,是否會心下不平?” “你要讓陛下知曉皇伯已不在人世?”以此令陛下引以為憾。 “僅是如此,自不能成事。”沈羲和端起水杯,潤了潤唇,才繼續,“要讓陛下知曉皇伯不過一個月前剛剛逝世,他只是來晚了一步。 且皇伯是毫無遺憾辭世,因他已經了卻心愿。” “了卻心愿?”蕭長卿隱隱察覺沈羲和要怎么做,卻又沒有完全理清頭緒。 “比如,他早已給陛下下了毒,比如他早就讓陛下用了一種可致人衰竭的香墨,此非毒,卻無可逆轉,他不過是先一步下去候著陛下罷了。”沈羲和眉眼的笑意越發濃郁。 自蕭華雍離開后,她多著素色衣裙,發髻也是半挽,除了一朵白色絹花,便只有給陛下與太后請安之時,才會戴上些許素雅的首飾以示鄭重。 此刻她一瀑青絲半挽,堆云的烏發之中一朵素色絹花,看著清淡甚至寡味,唯有眉心一片金色似蝶展翅的花鈿莊重而又貴氣,與她笑意暈染的眉眼交映成輝,本該雍容華貴,卻似鋒芒過甚,令人不敢與之對視。 毒是蕭華雍所下,雖然借用的是蕭覺嵩的人,算是過了明路,可香墨還是個需要善后之處,沈羲和一直在想等到陛下歸天,或是突然察覺之后,該如何去善后,才能全身而退,哪怕是陛下不懷疑她,故意栽贓給她也不能。 眼下倒是個天賜良機,陛下要是知道他就中了蕭覺嵩的算計,并且明知癥結在何處,卻再也無法逆轉,只能一日一日無可阻攔的干枯下去。 這對于掌握生殺大權的帝王是多么大的折磨? 而讓他如此生不如死的人,竟然已經死了,還是安詳死去,陛下心中的郁結將無法紓解! 隨著他一日衰弱過一日,心中的積郁與痛苦就會越發深積,哪怕不再使用香墨,也能達到沈羲和預估的效果。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