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婢女雙手規規矩矩的搭在腿上,只道:“回王妃,具體事情……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奴婢當時給主子取衣裳去了,回來便鬧開了,奴婢還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被拉下去打了二十鞭子,聽說長公主要活活打死主子同拾遺少爺,這才趕緊趁亂跑出來求救了。” 姜綰綰就那么筆直的瞧著她:“抬起頭來,看著我答話。” 婢女攥了攥雙手,這才慢慢抬起頭來,同她的視線對上。 姜綰綰平靜道:“你也不用怕在我這里說漏了嘴,我若有心查,便能耐的下心思查個三年五載,你先前說,素染妹妹惦記著我腹中的孩子,擔心拾遺出事后再激的我腹中孩子出意外,這話說給殿下聽聽便罷了,我想聽的,自不是這話。” 婢女立刻道:“王妃許是不信,但我們主子的確是真心實意希望殿下的第一個孩子能平安降生的,她一向膽小,當初王妃離宮,側王妃在東池宮橫行霸道多年,主子都能忍氣吞聲任由她欺凌,此番卻也的確是為了殿下著想,怕殿下失了孩子憂傷過度,才會這般護著拾遺少爺的。” 姜綰綰不緊不慢的追問:“所以,她究竟是如何護著的?又一力替拾遺承擔了什么?” 婢女呼吸一頓,似是惱怒急了,聲音也立刻拔高了許多:“王妃這番話是何意?我們主子不顧自身性命去維護拾遺少爺,王妃便是不心存感激也便罷了,為何還要揣測我們主子的一番好意?難道就因為我們主子出身卑微,便要被王妃這般欺凌么?” 翻來覆去,她為著也不過一個‘究竟承擔了什么’? 可怎么被她一番不平斥責,她生生就生出一種自己在故意刁難的錯覺呢? 姜綰綰微微向后靠了靠,面無表情的瞧著她:“所以呢?龐明珠可任意欺凌,不見你挺身護你的主子,我這個王妃隨意問話幾句,你便這般委屈不甘好似我要逼的你們主仆活不下去一般?” 婢女窒了窒,憤憤不平的沒再繼續嗆話。 這說來說去,也不過是清楚她的幾句反駁,若對著龐明珠,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而對她說出來,她這樣不怎么愿意計較的性子,也就照單全收了。 同上次一般不長記性。 她一手伸出窗外,試了試冷涼的秋風,淡淡道:“你雖辛苦一趟跑來報信,但實在是惹我不開心了,雖是嬌弱的小女子,又身負重傷的,可惜我不是男人,不懂憐香惜玉的那套,既無話同我說,便下車去吧,跟在馬隊最后面,跟不上便跑,落下了可不大好,這邊還未靠近皇城,有好幾段荒郊野嶺,若被什么不懷好意的人跟上了,又或者碰上了什么野獸就可惜了。” 婢女一下子就睜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置信一般,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又氣又惱道:“王妃此舉,可是想趁人之危?趁奴婢主子不在,便這般將奴婢視為豬狗?” 姜綰綰溫和一笑:“你想多了,你今日惹我不開心,便是素染妹妹在,我一東池宮正妃,想叫一個婢女下車隨行的權利還是有的。” 婢女氣的渾身發抖,半晌,一聲不吭的扭頭便出去了,馬車尚未停穩便一躍跳了下去。 姜綰綰臉上的那點笑意便收了起來。 為她好? 為她的孩子好? 她同素染雖未曾同龐明珠那般劍拔弩張,但也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但不論如何,素染絕對不是那種大度到愿意看著她平安生下容卿薄孩子的人。 她連容卿薄只宿在她殿內都不能忍受,又怎么能忍受他們的孩子。 易地而處,若她是素染,唯一能做到的恐也只是不打擾,不干涉,可若要她搭上命去救素染同容卿薄的孩子,她做不到。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