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那冷汗一滴一滴的落在手背上,似是燙傷了他,這才陡然停了下來。 姜綰綰痛的面色煞白一片,幾次三番想要開口,都說不出話來。 第幾次了? 她同哥哥,逆天改命,明明該出生就死的人,卻在鬼門關一次一次徘徊,偏不愿入輪回。 如今,想來該是最后一次了。 她的身子因為疼痛而發抖,可身后靠著的人似乎抖的比她還厲害。 于是忍了忍,勉強半轉過身子去反抱住他:“你別怕,我撐得住,你知道的,我最擅長堅持了,我會生下我們的孩子,萬一……萬一萬一我沒撐到最后,你記得……” 她捧著他的臉,認認真真的,一字一頓的告訴他:“你記得一定要告訴他,他的母親是自己身體不好去世的,同他無關,你不要讓任何人說他克母,我自己的孩子,我愿意拿這糟糕的一條命去換他的性命,誰膽敢多一句嘴,你記得替我打他,打到他再不敢說為止。” 容卿薄紅著眼睛去捂她的唇。 再不許她多說一個字。 他的王妃,他搭上皇位,搭上半條命好不容易才完完全全得到的王妃,他不允許她為了一個孩子就離開自己。 “不要了,這孩子不要了。” 他忽然厲聲叫門外的月骨:“月骨,去請太醫過來,把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請過來,本王要他們備最好的打胎藥……” “容卿薄,好端端的你不要發瘋。” 她輕聲打斷他:“我如今不舒服,你不要叫我更難受了……” 容卿薄像是被她這句話嚇到了,竟果真就不繼續說了,只是將她抱的更緊。 他會慌,理所當然。 就想得知哥哥要離開她時,那份自骨子深處透出的冷與慌,像一個巨大的海浪一樣兇狠的撲食著她,是窒息,瀕死的窒息感。 但這世上,總會有許多的東西牽絆住他。 就像當初他的一句‘我會比云上衣更愛你’一樣,他們的孩子會很可愛很可愛,可愛的牽絆住他,然后便在日復一日的時光中,漸漸淡忘掉,那東池宮中曾出現過一個女子,姓姜名綰綰。 她不怕被遺忘,因她本就不是多美好的存在。 她也留戀,好似在這糟糕的二十余年中,似乎也有許多值得留戀的人與事。 只是…… 還是不要再有來世了吧。 很辛苦。 很辛苦啊…… …… 容卿薄那日在迎賓殿整整陪了她一整日,姜綰綰在極度的疲憊與疼痛中沉沉睡去。 醒來時,已是第二日的日上三竿。 床榻旁邊是空著的,摸一摸,感覺不到半點溫度,想來應該是離開好一會兒了。 她試著動了動,一動便覺得全身又出了許多的汗,粘膩的厲害。 還是強撐著慢慢起床,穿好了衣衫開門出去,拾遺正在院子里打掃樹葉,瞧見她出來,便道:“正巧,剛剛送來的湯藥,趁熱喝了吧。”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