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迷花殿內一時安靜的只剩了寒詩吃飯的聲音。 然后也是寒詩突然出聲打破了沉默:“這不早晚的事么?我還沒離開東池宮那會兒,就見護衛三五不時的捉幾個公主府的人回去,就在正廳外,有的被棍杖,自手指到手臂,自腳趾到腿骨,自脊椎到顱骨,全給敲個稀碎!有的被活活剝皮,刀子都削壞了十幾個,打掃碎肉的小廝飯都吃不下了,容卿薄白日里瞧著還像個人,夜里他睡不好就發瘋,長公主幾次三番想尋死都死不了,他將她困在東池宮,夜里睡不好就逼著她陪同著一起瞧著那些人是怎么一點點被弄死的,想來這會兒公主府的人殺盡了,自然又想到三伏那群畜生了。” 姜綰綰聽到一半,就將懷星耳朵捂住了。 見他歇口氣的功夫,忙推著他:“懷星,先去你屋里睡去,一會兒娘親就去尋你。” 懷星也不鬧,又抓了一把果子,才顛顛兒跑開。 他睡前喜歡吃東西的習慣不大好,也不知是誰慣的。 寒詩不再說話,云上衣跟云雪又都沉默著,屋子里一時便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死寂。 三伏上上下下幾千人,說好不好,說壞似乎也沒有那么的窮兇極惡。 也不知過了多久,姜綰綰才在沉默中緩緩起身:“哥哥,你同嫂子在此處守著懷星,我同寒詩去趟三伏吧。” 云上衣薄唇動了動,卻是沒說出什么來。 他私心是不希望三伏遭此滅頂之災的,但又知曉三伏人曾對她做過什么,也實在是不可饒恕。 姜綰綰的這一遭,是替他走的。 終是他這個做哥哥的,一再讓她遷就著,包容著。 寒詩一聽卻是不干了,連連搖頭:“我不去!我剛跟月骨鬧翻,現在見面多尷尬,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去……” 話音剛落,只覺得后衣領忽然一緊,整個人都被提著踉蹌向外走。 他氣急敗壞:“姜綰綰你松手!!你不要以為我真打不過你,我那是瞧你是女人讓你三分!!放手放手!!老子說放手你聽到沒有?!衣裳給你拽壞啦————我自己知道走,你松開……” …… 趕了大半夜的路,天際泛出蒙蒙亮時,終于趕至了山腳下。 姜綰綰勒緊手中的韁繩,只抬頭看了一眼,眸底便染了幾分壓抑的暗色。 寒詩氣喘吁吁的趕上來,難得她主動停下,也忙不迭的停了下來,喘口氣的功夫,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什么呢?” 禿鷲。 黑壓壓的一片,盤旋于薄霧縹緲的暗影中,它們嗅覺靈敏,終年以腐肉為食,上次見到這么多禿鷲的時候,也是在此。 那時候死了多少人,才引來了那么多的禿鷲? 如今…… 她知道以東池宮的力量,對三伏山的幾千弟子而言絕對是一種單方面的絞殺,若當初同她廝殺時,他們還是帶著再堅持堅持便能勝利的想法,那么如今……便是徹底的絕望。 “沒什么好可惜的。” 寒詩依舊是那副鐵石心腸的樣子,冷嗤道:“他們膽敢趁著攝政狗不在對你動手,就該料到會是這個下場,以為長公主是攝政狗的姐姐,以為跟她聯手,有她庇護便能萬事大吉?腦袋有坑!” 姜綰綰沒說話,只雙腿重夾馬腹,馬兒嘶鳴,眨眼間飛奔了出去。 三伏腳下果然層層都是護衛,聽到馬蹄逼近,靠的最近的數名護衛早已拔出了佩劍,于若隱若現的光線中分辨出了她的模樣,這才立刻又將劍收回劍鞘,跪了下去:“屬下見過攝政王妃。” 姜綰綰一口氣壓在胸口,沉著聲問:“攝政王在哪兒?” 若不是為著哥哥,她實在不想再踏足這三伏山一步,哪怕只是在山腳下,已是叫她心頭壓著一塊重石般,沉甸甸的。 “回王妃,殿下先前在云上峰,眼下……屬下暫時不清楚。” 姜綰綰沒再說話,翻身下馬。 原本自此處至云上峰,還能騎好一會兒的馬,但眼下積雪被踩實了,幾乎全化為了堅冰,滑的很,騎馬一不小心便有可能摔下去,唯有徒步上去了。 寒詩哼哼唧唧的跟在后頭,一想到馬上就要跟月骨見面,他就渾身別扭的厲害。 “你就不能自己上去嗎?眼下這自山腳到山頂,到處都是東池宮的人,你又沒有什么危險,為什么一定要我跟著?” “別廢話,跟上來。” 姜綰綰丟下這幾個字,忽然腳尖輕點旁邊一塊凸起的巨石,飛身而上。 寒詩:“……” 四年前他要跟著,她不許。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