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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拔牙

    念想快速地填完自己的信息，端端正正地看了幾眼，確定沒有遺漏這才遞給他。

    徐潤清抬手接過來，修長的手指擦著她的指尖而過，他卻似毫無察覺一般。

    掃了一眼她填好的個人信息后，便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頁寫著治療方案的紙張：“矯正的治療方案看過了？”

    念想點點頭，心里暗自腹誹……你不是看見了嘛！還問一遍，是故意的嗎！

    她不止看過了……還看得意猶未盡！

    “那有沒有什么問題要問我？”

    他微微低下頭看向她，見她有些迷茫的樣子，把矯正方案那一頁放到她的面前：“或者你有什么顧慮現(xiàn)在都可以問清楚。”

    念想自己念的就是口腔醫(yī)學，自然沒有什么不清楚的，而且他的矯正方案寫得一目了然……完全能當教材范例用了，她又不是白癡……

    可是什么都不問，好像顯得她不夠認真。

    念想努力地想了想：“你們醫(yī)院拔牙的醫(yī)生技術(shù)好嗎？”

    徐潤清難得地沉默了一下，這才回答：“要是擔心拔牙的話，等會拔完了上來休息三十分鐘，我看過之后你再回去。”

    念想：“……”她可以說不要嗎？

    ！

    歐陽已經(jīng)灌好模回來了，剛才那軟乎乎的淡紫色樣膏已經(jīng)成了白色的模型，被歐陽拿在手里。

    徐潤清在醫(yī)生簽名那一欄上簽上自己的名字，放回檔案袋里后接過那模型看了眼，用鉛筆在模型的背面寫上了“念想”兩個字。

    見她還站著，給她開了拔牙的收費單，讓歐陽領(lǐng)去樓下李醫(yī)生那里拔牙。

    拔牙的經(jīng)歷實在太過慘痛，念想如今是聞“拔牙”二字就喪膽，在診療室門口磨蹭了半天，最后被實在看不下去的歐陽輕推了進去：“你膽子還挺小的，其實拔牙打上麻藥一點也不疼的……”

    念想眼含熱淚地爬上了牙科椅，顫抖地看著護士小姐取來要用的器械放在托盤上，等看見醫(yī)生拿起麻醉針的時候——已經(jīng)忍不住想暈過去了。

    她這副壯烈赴死的樣子實在是讓人忍俊不禁，那年輕的醫(yī)生拆了口鏡又看了一眼她的牙齒，對比了片子，反復(fù)確定了要拔的兩顆牙后這才注射的麻醉針。

    念想能感覺到左邊的嘴唇漸漸開始發(fā)麻，但越是發(fā)麻，她越是焦慮不安：“……醫(yī)生你等會下手輕點。”

    李醫(y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低頭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笑，眼睛彎彎的：“不用這么緊張，打了麻藥拔牙是沒有感覺的。”

    鬼才信……tat

    “麻藥打多了……人更蠢了怎么辦……”念想垂淚。

    她覺得她這會的心態(tài)太消極，已經(jīng)消極到思維都有些紊亂了……

    等她的嘴唇麻得觸碰都沒有感覺后，醫(yī)生拆了牙齦分離器先在她的牙齦上碰了碰，問她：“有沒有感覺痛？”

    念想很認真地感受了下，搖搖頭：“但是我緊張……”

    “放松就好啦。”

    要是能放松我跟你說什么我緊張！況且……這個怎么可能放松地下來！

    于是，就在這種念想神經(jīng)高度緊張，醫(yī)生壓力格外山大的情況下，整個拔牙的過程持續(xù)了半個多小時也才堪堪只拔了左邊下面的那顆牙齒。

    念想已經(jīng)能感覺到牙根在牙齦里晃動的痛苦，這種疼痛到最后已經(jīng)是麻醉藥都無法壓抑住了，她疼得閉起眼，只覺得頭頂上那盞燈照地她眼眶發(fā)酸，腦袋有些熱，還有些暈……

    她疼得受不了，舉了舉手示意暫停。

    她覺得自己這會的樣子一定很英勇：“還要多久能拔下來？”

    “累了？

    那休息一下我們再開始吧。

    要是疼的話等會再給你上一次麻醉，你的牙根是彎的，我懷疑牙根都接近垂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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