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最終,桓羽生被連貶兩級。 陛下下圣旨,特赦了桓羽生的死罪。 不過——那圣旨里還有句提點——桓羽生若是還打敗仗,那就得——新賬舊賬一起清算。 她李杳杳一個人守著偌大的桓府。 可是就在這時,爹爹被言官參奏貪墨軍餉,圣上大怒,下令徹查。 這一徹查,就不只是查軍餉的事情了。 三法司把爹爹這幾十年查了個透。 大大小小的罪狀加起來,夠全家問罪,男子斬首,女子罰沒充官奴了。 皇上沒念多少舊情,把左相府主子仆人三百多口一起下了大獄。 “當涂者升青云,失路者委溝渠;旦握權則為卿相,夕失勢則為匹夫。” 家逢巨變之前,她讀這兩句古文,無甚觸動。 直到刀割到了自己身上,她才知道,這兩句寫的,已經很是客氣了。 一旦失勢,非但連匹夫都當不成,更會是家族男丁皆人頭落地。 而她,因為嫁的是鎮守邊關的將領,圣上體恤,不想寒了在外拼殺的將士的心,所以,全左相府,只有她李杳杳一人安然無恙。 她做不到只顧著保全自己,不顧全家,置身事外。 她寫信求過桓羽生,也寫信求過已經自立門戶的月知恩。 可是桓羽生一心只有萬民,更兼自己焦頭爛額,無暇分心幫她。 況且,左相確實也不無辜。 桓羽生給她回信說,左相所做所為,萬民公憤,無可辯駁。作為他的女婿,他能做的,也只有多為民做些好事,消抵些岳父的罪孽。 現在,他全部精力,都在抗敵之上,實在是無力幫她。 丈夫是指望不上了。 月知恩—— 再提——只剩心酸。 他的回信倒是簡潔明了,說愿意幫她。 她因此高興了好幾天。 直到奚貴妃宮里的姑姑放出風來,說左相落馬,月知恩占了七成功勞。 杳杳這才明白過來。 月知恩在左相府受了那么多欺負,他幫著打壓左相府,才是正常的。至于原先說的要幫自己,只是為了面子上,不愿意讓別人覺得他對于自己這個把他一手養大的人,過于無情罷了。 杳杳的心,平日就被他已經傷的七七八八,這下,冷得更徹底了。 沒辦法,她只能拋下往日的架子,到處奔走,四處求助,希望救全家于水火。 可是,現在的左相李氏一門,就像是燃起來的狗屎。 又臭又危險。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