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伴隨著這一句話,大廳內(nèi)本來緊張的氣氛,忽然有了一些改變。 有些人聽了李照的話,似乎有所意動。 他們剛才已經(jīng)看了李照和宗師二老之間的對決,僅僅只是三招兩式,就超過音速,爆發(fā)出大量的沖擊,打得他們這些旁觀者都一時窒息,難以呼吸。 而有一些身子弱的,如柳家的人物,沒怎么練過武功,都被音爆所震蕩開來的氣流,吹得當(dāng)場暈掉。 這樣的威力,他們這些普通的江湖人士怎么能夠承受? 李照一招一式,就能將他們?nèi)繏咂健? 現(xiàn)在,李照愿意讓他們離開,這簡直是天賜的福音。尤其是那個被李照隨手一拿,就奪走手中兵刃的家伙,心中更是如釋重負(fù),好似有了一個逃跑的理由。 “不準(zhǔn)走!” 忽然間,宗老大吼一聲,他的聲音催動著內(nèi)力傳播,一下子打入所有人的內(nèi)心,打得他們心神震蕩,“你們這些蠢貨,還以為此子有什么好意嗎?他之所以放任你們,恰恰是沒有了自信,面對我們這么多人。你們都要留下,才有殺死他的機會。如若不然,皇上得知太子死訊,你們一個一個也逃不了。” “沒錯,我們兄弟也不作欺瞞,你們留在此處,通通只能夠接住他一招兩式,但你們一擁而上,就這個短短時間,足夠我們兄弟打出致命一擊了。” 另一邊,師老接過話語,聲浪一波一波擴散開來,在大廳中回響不止,也彰顯出雄渾至極的內(nèi)力,“有犧牲才有勝利,如果沒有人愿意犧牲,咱們要么被他所殺,要么被皇上處死,哪個結(jié)局都不好過!你們一個一個,平日都自詡天才英杰,怎么到了此時,卻看不明白這個道理,畏畏縮縮起來?” 這兩位江湖中的大佬,此時竟全然沒有了高手的驕傲。兩個人你一言我一句,都在挑動他人的心弦,又把那些意動者,給說得止住了步伐。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把殺意凝聚起來,匯集在李照身上。 他們要么是家大業(yè)大,牽連甚廣,要么是貧困出身,別無依仗,一旦被皇上遷怒,也是死罪。 與其等死,不如拼命。 “看來有些力量,終究是我難以動搖的。皇權(quán)沒辦法動搖武道,武道也沒辦法影響皇權(quán)。”李照搖了搖頭,知道自己已經(jīng)仁至義盡,再說下去也是沒用了。 “你已經(jīng)是窮途末路,快快道出遺言吧。” 宗師二老一見成勢,則立即猙獰大笑,得意無比。 和陳傲然玉陽子等人,一下子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們兩位武功雖強,但是當(dāng)年被方希然打得威風(fēng)掃地,靠著死里逃生的名頭傳播江湖,又隱居在太子門下當(dāng)狗,已經(jīng)是徹底自暴自棄,的確沒什么高手的風(fēng)范和驕傲。 要論武功,他們恐怕不比陳傲然、之前的玉陽子差多少,但是后二者始終都有一種進步的可能。 正如玉陽子當(dāng)日所說,其實先天高手到宗師境界,可能只差一步,可能差了無數(shù)步。 以前的玉陽子雖然是老一輩的人物,卻始終擁有著踏出這一步的可能,陳傲然更不用說,一位天才人物,若不是死在李照手中,有十足的時間去探尋自己的道路。 之前的他們,在江湖人眼中,都無疑是宗師的備選。 而面前這兩位,卻一輩子受困于宗師二老的名頭,被一個人打得顏面無存,甚至要依靠逃跑的戰(zhàn)績來吹捧自己,可以說沒皮沒臉到了極點,壓根兒沒想著復(fù)仇這回事了。 他們和現(xiàn)在的玉陽子差不多,都已經(jīng)喪失了到達(dá)宗師的資格。 不過即使如此,他們也是李照的大敵。兩個人合力,足以牽扯李照的七八成精力。 而這兩個人,再加上一旁的張浩然再瞇著眼睛握住刀柄,以及王錦心、薛子儀兩人,還有眾多的后天高手,都虎視眈眈,盯著李照。 在這其中,前三個先天高手,都不是庸人。要知道,李照之所以能夠一招擊敗陳傲然,是因為陳傲然想要一擊分勝負(fù),決定這一切的不是李照,而是陳傲然。 正常的先天高手,怎么也能夠在李照手中撐過三招兩式,就如同王俊一般。 更別提這是在混戰(zhàn)之中,更不是一對一可比。 可以說,他們連同宗師二老一起出手,就已經(jīng)是李照難以對付的敵手了。 除此之外,還有眾多的后天高手,這些人雖然在李照面前,都是臭魚爛蝦,但是一擁而上,牽扯李照的精力,就能給其他五人制造出攻勢的空隙,幫助他們克敵制勝。 李照在一瞬間,腦子里刺痛無比。 就好像是一個警報,忽然響了起來。 這可能是他在這個世界,遭遇的最為嚴(yán)重的一場生死大戰(zhàn)。 在這一刻,他的至誠之道也沒能給出他答案,到底他會生還是會死。 至誠之道,可以前知,本來就連千里之外的殺意都能感知得到,有人在飛機上埋炸藥,上飛機之前就可以知曉,但在此時此刻卻失靈了。 因為周圍的人身有內(nèi)力。 內(nèi)力,迄今為止還是李照所不能夠完全理解的一種能力。 這其中的變數(shù)太大。 他修煉了《玄陰真法》,并且將其中的一些道理,融入自己的武道。 但這也只不過是初窺門徑的路子。 李照能夠理解普通內(nèi)功初入門者的水平,因為他就是這個水平,但再進一步的后天高手、先天高手、宗師等等,他都可以說是一無所知、一竅不通。 今天能否活下去呢? 這一瞬間,李照自己也不太清楚了。 他的心中有了懷疑,有了害怕,有了種種猜測,紛紛心緒,一起涌了上來。 這都是人之常情,他也是人,而并非神。 甚至,一個人越是依靠什么,在失去的時候,反而越是不如常人。 就好像一個耳聰目明的人,忽然變成了瞎子聾子,就連普通的瞎子聾子也不如了。 李照在這一刻,就有這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但在轉(zhuǎn)瞬間,這一切都被李照“忘記”。 他就好像從來沒有到達(dá)過至誠之道一樣,沒有到達(dá)也就不會依賴,心中無比的安靜,一切的雜質(zhì)都被去掉了。 其實沒有至誠之道的自己,才是本真。 我本就如此,有什么可怕的。 五指輕輕松開,然后再狠狠握緊了刀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