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之前的一如和尚,使用了四大佛絕之一的水大,攜帶水力的氣勢,構建出了一種“大”。 所謂水大,是一種包裹的力量。 從上從下,從左從右,從四周五極,六合八荒,沒有空隙的角度,去擠壓一個人。 這種力量,緩慢而不可阻礙,一拳打出,氣勁四溢,編織成繭,構建成勢,無孔不入地宣泄傾倒,要硬生生逼死一人,迫死一人,纏死一人! 這是一種“壓力”。 不是人所感受到的那種心靈上的“壓力”,而是物理意義上的慢慢“壓過去”的力量。 ——但這種力量,卻被方希然快速所破! 他的刀槍劍棍,轟然爆發,殺伐果斷,說打就打,說到就到,內力揮灑無極處,以四種手法各自所出,蔓延到了水大之中,在一如和尚的勁力到達之前,就先搶占位置,得了先機。 這就是一如和尚所說的“水至純至凈,卻被至邪至晦的兇意所污染,難以施展”。 他構建大勢,以壓力打人。 而方希然就是抽刀斷水,拔劍斬河,棍掃千軍,長槍定鼎! 這本就是從戰場之中得來的武道。 一個將軍在殺聲震天,尸山血海之中拼殺,面對的大勢是千萬人,是民族心,甚至是一種國運。 這種力量,大宗師也比不了。 可以說,水是一種規則性的力量,而方希然的刀槍劍棍,恰恰就是在規則尚未編織成型的時候,就將其從根本上打碎,打爛,打成支離破碎,打得分崩離析! 面對這種力量,一如和尚只能夠逃。 他倉皇逃竄,來到了陸地岸邊,卻忽地止步,握一捧黃土,凝神靜氣,驀然回首。 回首就是一拳。 四大佛絕之——地大不動! “在戰斗技巧上,貧僧的確不是經歷多年征戰,在江湖在廟堂上都有建樹,一路拼殺而出的城主的對手。可貧僧也有的是參禪悟道,苦修定慧的能耐,再加上奇陽大經其中妙用,均已參悟得當——既如此,技巧比擬不上的,就用力量去彌補吧!” 和尚長吟一聲,一拳打出,不快不慢,卻有一種宏大意境,好似天上地下,一切物質,都成了他的助力。 “嗯?” 方希然飛馳在半空之中,臉色一變。 他忽然感覺面前的世界,在朝著自己撞擊。 以他為分界,世界被二分了。他身后的世界不動,面前的世界卻化作了一個形體,寄托在一如和尚手中,雙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竟共同迸發出一種巍然不動、一切根基的力量! 什么叫地? 水的大,是一種壓力的大,四面八方,共同擠壓。 這是一種主動施加力量的過程。 水大而不歇。 而地的大,恰恰相反,是一種被動的,承載的大。 地大而不動。 擁有無限的密度,無限的廣度,一片你走在上面賴以生存的大地。這股力量,甚至都沒有攻擊他人的欲求,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矗立在那里,巍然不動的大定之力。 龐大,堅韌,雄渾,厚重。 這樣的力量,誰能抵抗? 而且方希然就身在半空,全無躲避的時間。 就算他武功再高,技巧再強,也沒有憑空飛行的本領,就要被一拳打中! 這本就是武學的大忌,方希然不應該犯這種錯誤。 但其實方希然并沒有犯錯,因為這凌空追殺,本就是剎那之間,忽起忽落的事情。即便是其他的宗師,也絕不可能把握到這么一個剎那的瞬間。 ——只有一如和尚能夠瞧準了這一剎那的功夫! 蓋因剎那這個概念,本就是來自于佛門,他們對時間與時間的微小間隙,把握得極為精準,甚至劃分出了現實中不可用的極其微小的單位。其中的理論說,自我即生即滅,連自我都是上一個剎那毀滅,這一個剎那生出來的,更遑論武學了。 甚至連方希然的動作,在一如和尚的眼中,都是斷斷續續,一格一格的。 他一下子抓住了方希然最難受,最無法還手的剎那,施展出自己的“地大不動”,以一種天翻地覆的力量,要將方希然置之于絕境! 眼看著方希然繼續前行,要被一拳擊中。 但就在此刻,方希然忽然渾身一震,居然定在了半空之中。 他也沒有翅膀,也不會飛天。 但他會內功! 念頭一動,內力自生。自體內釋放出去的內力與四周空氣猛地碰撞,只聽轟鳴一聲,大量的氣勁蕩漾開來,而方希然整個人的周圍,赫然震蕩出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真空輪廓! 些微時序之后,四面八方的空氣同時朝著內部狂涌,在精妙無比的控制力下,竟成了一種他穩定身體,憑虛御空的支撐力量。 ——這一刻的方希然,真真正正地定在半空,發絲飛舞,衣袂飄飄,如同仙佛一般。 這種姿態,雖只是維持五六個呼吸的時間,等到真空消卻,又要重新腳踏實地,但也已經足夠令人瞠目結舌。別說是人類了,就是鳥、雀、燕、鵬……各種各樣的禽類,都無法不依靠翅膀飛行。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