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表現?” 沈重瀾眉頭蹙起,美麗的琥珀色眸子充滿困惑。顧輕舟的舉動實在太反常了,就像是一個狂熱的教-徒終于能觸摸到自己的神明,準備對圣潔無暇的仙人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哦,”顧輕舟一點也不急,修長的手輕輕撫著美人光潔微尖的下頜,“這輩子的師尊怕是不懂。” 話鋒一轉,他仰起頭,對沈重瀾露出一個桀驁的笑,臉上縱橫的疤如同刀刻一般尖銳,“沒關系,弟子會慢慢告訴師尊,什么是魚水之歡。” 沈重瀾愣住了,低聲重復,“這輩子,是什么意思?”褐色清冷的瞳仁寫滿了不解。 什么這輩子?難道顧輕舟還記得上輩子的事情?為什么顧輕舟會有這么通天的本領?這作者怕是顧輕舟的親媽吧,就算轉世了,也要給他記憶buff? 慢著,既然記憶buff都有,那顧輕舟該不會還有別的隱藏buff或者故事線是自己不知道的?或者是書里壓根兒就沒有提到的? 沈重瀾突然很后悔,自己當時沒有仔細將書的情節逐字逐句的查看。 “呵,”顧輕舟低笑出聲,將薄唇貼近美人發紅的耳垂,輕輕啃咬,像是品嘗什么美味。 沈重瀾哪里經歷過這種事,在過去獨身的那么多年,他沒有談過戀愛,也不懂情愛為何物。就連其他男孩子那般青春萌動的少年時代,他也沒有對人有過任何臆想,更別說有當下這么親密的舉動了。沈重瀾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躲在蚌殼里的人,整個世界里,只有自己,沒有別人。 來了這個世界之后,才漸漸有了顧輕舟,有了胡安,有了師門,但是這一切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是顧輕舟的師尊,顧輕舟是他的弟子,弟子怎么可以這般親近師尊!這般欺辱又將他的顏面至于何地呢? “孽徒!”秀美白皙的手高高揚起,顧輕舟的臉被打得偏過去,卻沒有絲毫驚訝,只是用舌尖頂頂發麻的臉頰,笑得更加邪魅肆意了,“師尊這輩子的滋味,可是比上輩子更加勾人了。” 這輩子!上輩子!究竟是什么意思?難道顧輕舟一直都帶著上輩子的記憶,卻甘心蟄伏在自己身邊?是為什么?好亂,沈重瀾覺得自己的思緒好亂。 果然書里沒有提到的事情很多。帶著前世記憶的顧輕舟,從未提到的魔種,自己和原書的顧輕舟重名,甚至在生活習慣中還有諸多相似之處,夢中的那一縷殘影,自己對師門的莫名親切之感,究竟都是怎么回事? 而拋開這撲朔迷離的一切,沈重瀾又自私地他希望顧輕舟沒有上輩子的記憶,這樣自己就可以將他一路以來對自己絕無僅有的溫柔獨占了。一個一無所有的人,突然得到了溫柔的關切,卻是來自于另一個人的照拂,誰又會開心呢? 所以一切溫柔,一切體貼,都是因為自己是沈重瀾,是他一直愛而不得的師尊。是了,是沈重瀾,而不是自己這個穿越過來的人。 沈重瀾怔怔地望著自己因為用力過猛而發紅的手,苦笑了一下,是了,顧輕舟對自己一切的好,都是自己偷來的。他想起了自己好多年前的夢境,那個孱弱的蒼青色身影,在自己面前隕落了。那樣絕美的人,就連自己也能記得這么清楚,更何況對他情根深種的顧輕舟呢! 想起路途上種種曖昧,他似乎明白了那若有似無的呼吸,令他心跳急速的接觸,是因為什么。就像封閉日久的人,突然見到了陽光,開竅了。但是眼前的這一切,又何嘗可笑,這些光,從來都不屬于自己。 “所以你一直都記得上輩子的事情是嗎?”沈重瀾問出聲,聲音是他自己也沒察覺的脆弱和絕望。 他希望聽到的顧輕舟一句“不是”。 但是并沒有。 “師尊,手是不是打疼了?”顧輕舟捧起他的手,輕輕吹氣,討好道,“師尊莫要生氣,別氣壞了自己的身子。要打弟子,就直接說好了。弟子可以為師尊效勞。” 若是師尊要求他懲治自己,他哪敢不從呢?師尊何苦這般出手,還弄疼了自己的手。 “顧輕舟,我最后一次問你,你是不是記得前世所有事?”沈重瀾猛地將手抽回,褐色瞳仁一片冷意,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怎么,我記得難道有錯嗎?師尊這輩子又準備怎么懲罰我?”顧輕舟像是發了狂,將沈重瀾扯進懷里,聲音帶著恨意,“這輩子你還要自爆內丹嗎!” “嗯?”他抓著沈重瀾細瘦的胳膊,眼前腥紅一片,在沈重瀾白皙嫩滑的胳膊上留下五指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