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阁_书友最值得收藏的免费小说阅读网

第十六章 共同度過-《醫見鐘情》


    第(1/3)頁

    第二天他們返程的時候,溫寒剛出了村口就看見一輛風騷的凱迪拉克招搖地停在路邊,車身锃亮,線條流暢舒緩,泛著高貴的金屬色澤,和這周遭破敗的氛圍形成鮮明的對比。溫寒嘖嘖出聲:“干著為人民服務的活,變相地搜刮民脂民膏。”

    鄒亦時不以為然,攬了她的肩往前走:“我個人的人生志向又決定不了我的家庭環境和生活模式,你總不能讓我一當兵,全家人跟著吃土吧?”

    “能把炫富說得這么清新脫俗的富二代,你是第一個。”

    鄒亦時居高臨下地斜睨她一眼,眼神傲慢不屑:“怎么,你歧視富二代?我雖然家庭環境優越,可是紈绔子弟那些劣根性我可沒學,根正苗紅得很!”

    溫寒對他的狡辯嗤之以鼻,嘴上不說心中卻清楚得很,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雖然多年的軍旅生活把他打磨得剛強無情,身上浸染了軍人剛正不阿的氣場,但是私底下他那種養尊處優的條件下滋養出來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秉性卻半點沒改,霸道蠻橫,占有欲強,大男子主義,無論是感情還是生活中都無法掩飾。

    車上的司機一早就候著了,見二人過來,彎腰開門,筆直的西裝挺括板正,聲音嚴肅低沉,透著良好的教養:“少爺,溫小姐,請上車,這幾天辛苦了。”

    鄒亦時習以為常,溫寒卻毛骨悚然,撇撇嘴,趕緊貓腰上車。

    一路上司機的表情都是謙恭有禮的,鄒亦時離開了嚴肅緊張的氛圍,形色松散,漸漸地流露出他口口聲聲說的并不存在的紈绔氣質,慵懶散漫,高傲自大。

    “少爺,您的手受傷了?”司機問道,但似乎又并非詢問,而是帶著某種試探。

    鄒亦時不耐煩地回了一句:“一點小傷,你別總什么都告訴我媽。”他說完,單手把溫寒攬在懷里,嬉皮笑臉地說道:“她,你倒是可以說,長篇大論都沒關系,把我倆的感情史聲情并茂地和我媽說一說,說我給她找了一個好兒媳婦,讓她趁早斷了撮合我和蕭然然的念頭。”

    蕭然然,這三個字遙遠到似乎是上個世紀的事了,溫寒沉默了一下,抬頭看向他時眼底多了份探究:“鄒亦時,你私底下就一直是這副德行?”

    鄒亦時失笑出聲,前方的司機似乎是對她肆意評判他們少爺略微不滿,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溫寒考慮了一下第三者的心情,重新斟酌開口:“你這樣,我覺得很陌生,好像不是我認識的鄒亦時,感覺怪怪的。”

    鄒亦時沒說話,臉色突然沉了沉,扭頭看向窗外。司機很善解人意地接話道:“溫小姐,此一時彼一時,人都是多面的,不同環境下會呈現不同的性格,千人一面才會奇怪。”

    溫寒苦著臉:“可我就是那種千人一面的人。”

    “溫小姐,是我失禮了。”

    司機把溫寒送到鄒亦時的小別墅,又要送鄒亦時回他父母的大別墅,溫寒對于陌生環境感到不安,拉著鄒亦時的袖子:“你不能帶著我嗎?”

    “奇怪的年輕人要去見奇怪的中年人,你一正常人跟著干嗎!”鄒亦時翻了個白眼,扭頭就走。

    睚眥必報,幼稚!

    溫寒只好在他格局寬敞又大氣、裝修考究又格調的別墅里歇腳,她的手機有了信號,充電一開機,短信電話差點擠爆。

    她逐一地翻看,零散的垃圾短信,蘭素的關心,家人跟例假般準時、明明不喜歡偏偏躲不過的問候,最多的就是霍瑾軒的騷擾,長篇大論,滔滔不絕,有理有據,目的只有一個,約她見面。

    她躊躇萬分,似乎沒什么話好說,可是轉念一想,她和鄒亦時已經是情投意合,準備比翼雙飛了,老有絆腳的總是硌硬,干脆趁現在一次性把話說清楚了,斷絕了他一切不該有的念想,給鄒亦時,也給她自己一個交代。

    于是她回了話,和他定好時間地點,只身前往,臨了也沒知會鄒亦時。她也有奇怪的人要見,告訴他只會讓他不舒服,他討厭霍瑾軒,所以她不想給他添堵。

    到了約定的地方,霍瑾軒已經叫好了餐,衣冠楚楚地等著她,她面對他時格外地心平氣和,竟然可以寒暄,她問道:“最近忙什么呢?”

    霍瑾軒眸色一暗,答非所問:“溫寒,你瘦了。”

    溫寒咬咬牙,把那句關你屁事咽了回去,面無表情地說道:“廢話,在災區我還能胖了,不得遭天譴!”

    飯菜上桌,都是她愛吃的,不管霍瑾軒是不是想打回憶牌,她都不會接招,兀自吃得不亦樂乎。霍瑾軒面色尷尬,但也只是一瞬間,想開了其實也就不會太難過了。

    如果說他之前還抱有一絲舊情復燃的希望,這會兒已經丁點都不剩了,溫寒從前雖然也乖張黏人,但是細數起來卻沒有什么深沉的感情在里面,任性地、狂妄地彰顯花枝招展的愛情,經年累月之后他才知道,真正的愛情是細水長流,是云淡風輕,是危難時期并肩相伴,赴湯蹈火。

    能讓溫寒拼盡全力的從來都是鄒亦時,而不是他。

    他也已經成熟,再不是從前那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少年,而成長為一個能屈能伸的男子漢的代價,就是他必須放下他執著了多年的珍貴的東西,譬如難以忘懷的青澀愛戀。

    “溫寒,你不用這么防備,我是真的想開了,勉強挽留不實際,也不君子,你和鄒亦時的感情我看在眼里,就算我再怎么舍不得你也應該清楚,我不是那種下作的人。”

    溫寒一頓,過往的種種,無論是愛慕,還是憎怨,一一從腦海里翻轉而過,淺淡地只剩下朦朧的影子,幾乎不剩什么深刻的痕跡了。她抬頭,難得平和地說道:“嗯,借你吉言。你也一樣,趕緊解決自己的終身大事吧。”

    霍瑾軒苦笑:“這個事情著急不來。”

    這一餐飯難得吃得賓主盡歡,臨走時霍瑾軒沖她伸出手,神色坦蕩,已然釋懷,溫寒也不忸怩作態,伸手回握。

    “溫寒,祝你幸福!”

    一如他當初說的那句“溫寒,我們分手吧!”言不由衷里又帶了不得不放手的妥協,君子得讓人唏噓。溫寒感觸頗深,一時竟無言以對,頓了半晌,只說了句:“嗯,謝謝。”

    離開了霍瑾軒的同時,她也終于和過去做了個了斷,終究無果的青澀愛戀和她那段肆意妄為的青春一同被過往的時間碾壓,她終究成熟,也終于懂得了放下。

    等她回了鄒亦時的別墅時,一開門就見他正在沙發上坐著,沒有在家里時該有的放松懶散,感覺每一塊骨骼都緊繃著,張力勃發。見她進來,他悠悠地抬頭,修長的手指在腿上輕叩,似乎是斟酌了半天才輕聲開口:“去哪了?”語氣中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審訊味道。

    溫寒下意識地皺眉,嘴角一沉,格外坦誠地回答:“我去見霍瑾軒了。”她心中無愧,所以沒必要欲蓋彌彰。

    “背著我?”鄒亦時起身,抬步向她走來,長身玉立,豐神俊朗,眼底早沒了之前在車上的玩世不恭,幽深的一潭,深不可測。溫寒撇撇嘴,看來千人一面的果然只有她一個。

    她心中坦蕩,仰視著他,面無懼色:“不然呢,帶著你?新歡舊愛把酒言歡?”

    “你在這個時候總是格外地伶牙俐齒。”鄒亦時眼底漸漸有了些慍怒,他忍著,但聲音中的冰冷卻無法掩飾。溫寒心知他并非是斤斤計較、小心眼的人,也從來不善于以惡意去揣度別人,之所以會這么做,一來是太在乎她,加之她之前的感情確實看起來過于轟轟烈烈,二來是他骨子里的高傲自大和強烈的占有欲讓他近乎偏執地排斥她的感情史。

    “明明是你小題大做。”

    “我小題大做?我的女人一天天私會前男友,你讓我坐視不管?你給我戴綠帽子,我不能摘還得心安理得戴著?除了這次,地震前你還和他見過面,言笑晏晏,比起和我在一起時郁郁寡歡的模樣不知道開心了多少倍。溫寒,我和他就這么讓你難以抉擇?”

    “你不相信我和他已經徹底了斷,所以你跟蹤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不給我信任你的機會,如果你值得我信任,你今天就不該再去見他!”

    “我今天和他徹底說清楚了,我們倆已經沒了瓜葛,更不可能復合。我承認,以前我是很喜歡他,也為了他做過傻事,但是你不能因為我過去的感情而懷疑我現在的忠心。”

    “比如說?”鄒亦時頓了頓,微微合上眼睛,眸光乍現,一字一頓地問道,“什么傻事?”

    他沒有直接問出口,或許是他還沒到氣急敗壞、失去理智的地步,又或許他的家庭教育、個人素養不允許他問得太過無禮,所以他問得含蓄,帶著咄咄逼人的試探。

    但是這樣的問話反而更加傷人,溫寒深吸一口氣,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但還是忍不住反唇相譏:“你不就是想問我有沒有和他上過床嗎?以前有沒有,上一次有沒有,這一次有沒有!”

    鄒亦時沒有說話,自然不是因為被問得啞口無言,而是因為他默認了她的回答,他問不出口的,她替他說了,簡單而粗暴。

    那一瞬間,溫寒心底一涼,幾乎不過腦子地說了句:“如果我說做過,又怎么樣呢?你計較我和霍瑾軒,我何曾計較過你和蕭然然?”

    “呵,你憑什么計較?我敢說我只愛過你一個人,那你呢?”

    “鄒亦時,你不要胡攪蠻纏!我說了,我和霍瑾軒現在已經沒有瓜葛了。”

    一如鄒亦時骨子里沒有低頭二字一般,溫寒的性格里也沒有嬌嗔耍賴的成分,只剩倔強耿直,這樣的性格對于平時生活工作并不礙事,在感情中卻未必是好事。

    在災區的時候,他們兩人之所以相處融洽,如膠似漆,是因為國難當前,他們的目的是一致的,不管是救援還是醫療,都是為了救助百姓,大方向一致,路上的小偏差也就不足為道了。

    但是如今,沒有宏大的遮擋一切的共同目標,他們性格中的不合適,三觀的不同,這樣的差異性漸漸暴露出來,就成了互相撕扯的源頭。

    他們性格里的尖銳是雙刃劍,面對災難時一致對外,這樣的尖銳勢不可擋,所向披靡,但是對內時,便是不可避免地互相傷害。

    鄒亦時眼神一暗,亟待發火,溫寒性子里的刻薄也被激發出來,正欲開口,卻突然掃見他依舊纏著紗布的手,心底一軟,話鋒突轉道:“好了,我們都累了,不要做無謂的爭吵,先冷靜冷靜吧。”

    “我是很累了。”鄒亦時回答得意味不明。溫寒心里一頓,沒來得及說話他便已經側身大步離開了,她伸出去的手只撫到他的衣角,空余了滿手心的風。

    他們之間的愛是毋庸置疑的,但其中不可調和的矛盾也是無法規避的,如果沒有人主動示弱,這段感情遲早會被撕扯得疲憊不堪。
    第(1/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福州市| 泾川县| 礼泉县| 工布江达县| 金平| 留坝县| 商河县| 西乌珠穆沁旗| 凤阳县| 抚顺县| 论坛| 河池市| 唐海县| 蒲城县| 图们市| 清水河县| 昌平区| 绵竹市| 宜春市| 夹江县| 搜索| 泉州市| 衡东县| 工布江达县| 泰来县| 东方市| 曲周县| 正蓝旗| 区。| 海丰县| 金平| 天长市| 修水县| 申扎县| 陈巴尔虎旗| 惠东县| 绥宁县| 东丰县| 潍坊市| 辛集市| 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