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剛孵化出來的幼鯊會在母親的子宮內互相吞食,以求能夠成功降生。】 【曾經的我也一樣。】 【除了自己,無論是同伴、同族、還是上級,都是用來果脯的食物。】 【但是,】 【不用虛假以對的世界,我也想親眼看一看。】 緊攥著血色草人的干柿鬼鮫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雙瞳黯淡,氣息微弱,那與生俱來的桀驁與猙獰都在此刻被磨滅了大半。 這并非是因為其體內的傷勢在此間惡化,而是因為又一次的被同伴欺騙,所帶來的無盡失望。 那人曾說: 【讓我來將你從虛假的痛苦中解脫,】 【讓我為你建造一所容身之所。】 他曾一度以為對方是了解自己,是能夠感知其內心悲慟的: 【一直以來你都是在為殺死同伴而戰,】 【但今后,你就以我同伴的身份戰斗吧。】 可是到頭來, 呵, 呵呵, 到頭來,那家伙居然才是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 自己之所以走上屠戮同伴的不歸路,自己之所以生活在虛假的痛苦中,竟都是因為他的操控! 可笑, 可笑自己還妄想幫助那個實現所謂的‘月之眼計劃’。 【干柿先生,】 【你的人生,很艱辛吧。】 或許,真正理解過自己的人,也只有她吧。 干柿鬼鮫抬起了面頰,視野中天空是那么的藍,白云在悠閑地飄蕩著,但是這一切都與之無關。 濃郁的死亡氣息開始在其體內滋生、蔓延。 這不是物理上的死亡,而是精神上的寂滅,即便是螢草的生命之力也無法治愈、挽回的寂滅。 如是情境也是宇智波荒沒有想到的。 這位桀驁不羈的存在,竟然選擇了魂靈上的寂滅! 且面對這樣的情境,他也無能為力。 螢草的治愈之力終究只是針對于傷勢,針對于逐漸消失的生命力,而不是這種自行的放棄生存下去的欲望。 即便是用萬花筒寫輪眼強行控制,最終所能夠得到的也不過只是一具空殼,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算了,” “如果,這就是你最后的選擇。” 荒輕聲低語。 就如同面對八尾·牛鬼時一般,他選擇了放任。 ‘呲啦。’ 有刺耳的聲音在此間傳遞。 只見,一道道嶙峋的鱗刃刺破了包裹自身的白色繃帶,清脆的金屬相撞音也隨之變得愈發焦急與迫切。 那是被久次良禁錮在手中的大刀·鮫肌。 通靈的它似是在悲鳴、在哭泣、在祈求自己的主人不必要離自己而去。 甚至那條柔軟的刀柄還裂開了詭異的口子,并朝著將自身禁錮的那只手掌撕咬過去,妄圖籍此掙脫束縛。 但一道道森冷的骸骨幾乎在同時顯現,并死死地將這道裂開詭異口子抵住,使之無法再有任何動作。 要知曉,盤桓于久次良戰軀上的骸骨,是其最好的摯友所留! ‘嗚嗚。’ 掙脫不成的鮫肌開始低聲嗚咽起來,只不過這樣的聲音、這樣的一幕似乎并沒有能夠傳遞到其主人的感知中。 “至少,鮫肌從來沒有欺騙過你。” “它在你的面前,永遠都是真實的。” 荒自然也在意到了這樣的情境,并輕聲將這樣的訊息傳遞。 不過,其沒有在意到的是,當這樣的話語落入耳畔后,干柿鬼鮫那寂黯眼瞳中陡然跳動出了一點微茫。 【唯有它,只有它。】 【在這個世界上,僅有它從來沒有辜負過自己。】 于那悄然跳動的一點微茫之下,是這道愈發洶涌的意念。 “當然在你死后,我會將之托付給適合并會珍惜它的主人。” “那個人相信你應該也聽過,輝夜一族的君麻呂。” 站起身子的宇智波荒繼續補充道。 畢竟,這樣一件極具破壞力又能夠給使用者回饋力量的強大忍刀,沒有理由被閑置。 而輝夜君麻呂那大開大合、甚至可以說完全不在意性命的戰斗方式,應該是與之相適性比較高的搭配。 “還,” 但就在此刻,有微弱的低語響起。 這樣的聲音宛若蚊蠅的低語,若是不仔細分辨根本無法聽清。 “嗯?” 荒也沒有聽清對方說的是什么,不過面對這樣的變故他還是輕哼著以示回應。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方也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忍者,否則自己也不會放任其自行選擇寂滅,必然是要壓榨掉最后一絲可利用的價值。 “還、還給我,把鮫肌還給我!” 跳動的心脈在慢慢復蘇,瞳中的黯滅被漸漸驅逐,脫口的字句也能夠被清晰分辨。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