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火花帶閃電。-《合法違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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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歇了沒幾秒,立刻滾地爬起來,蹲在馬路牙子上。
他的警帽都掉了地,露出一頭短寸,鬢角黏膩涔涔,全是汗。
冷汗。
等他垂下眼,能看到左眼皮上有道兩厘米長的淺淡疤痕,舊的。
大貨車滿載的沙土搖搖欲墜,白仰月他們顧不上別的了,分了一撥人去分流社會車輛,一撥人去渣土車旁喊話讓司機下車,路邊兒值班的喬策和幾個隊里的兄弟也沖到馬路邊,去拖封路凜的身子。
“別動我,”封路凜喘道,“人呢?”
“弄下來了,在那邊登記,”
喬策敢肯定在場的人都被嚇出了一身冷汗,著急地說:“凜隊,你這太危險了……”
封路凜只感覺耳邊震得嗡嗡直響。他擺擺手,嗓子被灰塵嗆得夠疼:“停了就行。別說了?!?
凌晨一兩點,他們又把違章司機送到局里辦手續(xù)。
接著,交警支隊在所里總結(jié)了一下今晚的情況匯報,全體敬禮過了,才算值班結(jié)束。
新一輪的夜勤又輪流上崗。
是真的累。
封路凜把摩托停到支隊門口,差不多兩點半,走了一條街的路,才晃到一處偏僻的停車場內(nèi),鉆進越野車里坐好。
他閉上眼長吁一口氣,忍下顫抖。說實話,他眉骨處擦傷還有些疼。
這樣的事,遲早都還會發(fā)生。今天不是他拼了命去攔,那就是明天城里又有人要出事。
封路凜在市里的家離上班的地方挺遠,開車都差不多要半個小時,他到家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
他才脫了鞋還沒來得及開燈,就見封萬剛整個人身形如山,坐在沙發(fā)上抽煙,滿屋子都是味道。
父子二人,沉默。
封路凜抹抹額頭,暗自慶幸還好沒流血,開口率先打破一池平靜:“爸,您還不睡。”
“封路凜,我就你一個兒子。”
封萬剛的聲音聽上去非常疲倦,“我調(diào)你到新環(huán)境來,是鍛煉和協(xié)助我。而不是讓你去送命的。”
猜都是這事。
封路凜心頭一緊,每次都是支隊上一出事,準有人給他爸匯報。
“明白。”封路凜點點頭,在沙發(fā)邊站得筆挺。
“明天去檢查一下,”封萬剛抬眼看著自己的兒子,說,“我告訴過你很多次,做這份工作,不怕犧牲,不代表隨意犧牲!”
封路凜又一點頭,沉聲應(yīng)道:“好?!?
封萬剛一愣,把煙滅了。
他從十二點回來就一直在這兒坐著抽煙。
在回家的路上,秘書打電話過來說了兒子今晚的事,他就心悸到現(xiàn)在……
他這個獨子,還真沒讓他放過多少心。封路凜從小到大就是這樣,狠勁兒滿身,做事不拖泥帶水,硬茬一個,沒人收得住。
封萬剛在市里當了好幾年的局長,公安方面一直抓得很緊。他兼顧著上千萬人的生命安全,到頭來卻好像連自己最親的兒子都保不住。
當初把封路凜送到軍校去的決定,就像一個早就埋下的隱患。
不過現(xiàn)在后悔也沒多大用了。
見封路凜又開啟了單機模式,只聽他講話,不怎么反駁,封萬剛嘆一口氣,說:“最近過年,市里人多車多,也有一群兔崽子又開始折騰。你多盯著點,也保護好自己。局里老開會,你有空就過來跟著聽聽安全講座?!?
封路凜后半句話沒聽進去,只撿了前半句,問道:“爸,您之前跟我說那位,姓風?”
“幾年前的事,不提。”封萬剛臉色一變,揉了揉眉心:“不過,你怎么忽然問起來了?”
封路凜說:“我跟風叔的兒子碰過面。年三十晚上查車,我給他貼了?!?
封萬剛皺眉道:“他應(yīng)該是不認識你……”
他有些猶豫,端起桌上涼了一半的茶喝一口,“避免出事,你們少接觸?!?
“再說吧?!狈饴穭C利落道。
他向來生一根反骨,拗著不點頭,扯了紙巾去擦脖頸的汗。
冬夜的寒風穿堂而過,他渾身都發(fā)了涼。今晚好在是冷雨夜,并無月光耀眼。不然光亮入屋,父子二人將對方的輪廓都看清楚了,那才是尷尬得說不出話。
芥蒂太多,或許只有在黑暗中,脆弱的人才能開口。
封萬剛緩緩起身,合上外衣,看著封路凜端著茶去換熱的,厲色道:“封路凜,你做事兒最好有個度。來了市里就好好服管,少給我來你軍校那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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