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剛剛動作幅度大,針已經歪了。 周堯看著輸液管里倒流的一截血,突然結巴起來,“那個……那個……” “沒事。”岑景出聲。 他簡單粗暴地直接把手背上的針給拔掉了。 同時耳邊響起了一聲慍怒的聲音:“你在做什么?” 賀辭東話落的同時已經抓住了岑景的手腕。 血沒有止住,沿著他的手背劃過手指,已經開始往下滴血。 病床床頭的盒子里有棉簽,賀辭東拿出兩根按在了他的手背上,轉頭皺眉吩咐旁邊的人:“去把護士叫來。” 周堯:“哦、哦好的。” 岑景看著匆忙跑出去的周堯的背影,還有心情笑道:“賀總,你把人給嚇到了。” 賀辭東抬眼瞥他:“你心疼?” “那倒沒有。”岑景代替他自己按著手背,坐回去說:“人是你找的,提醒你稍微有點雇主愛。” 岑景看著手背,挪開棉簽。 血立馬又冒出來一點止住的趨勢都沒有。 賀辭東再次遞了兩棉簽過來,“按住了,別松手,說你沒常識還真是抬舉你。” “你不懂。”岑景說:“針已經歪了,等待護士到來的過程痛感只會延綿不絕,而我喜歡快刀斬亂麻,即便會流血不止。” 賀辭東沒說話,空氣中顯得很安靜。 等到岑景重新扎上針已經是十五分鐘過后,護士看著他沒好氣道:“只有不聽話的小孩子才會亂動出現這種情況,現在好了,明天你手背估計得青一大片。” “沒事。”岑景說。 這個晚上周堯到底是沒能留下來,賀辭東坐在病房里半小時,對方就主動提出先離開。 岑景對賀辭東這種攝人的氣場早免疫了,不過還是很理解周堯的不自在。 人都走了,病房里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岑景:“你怎么大晚上過來?” “接到醫院電話。”賀辭東還帶著電腦,這會兒回著消息一邊應他:“說你高燒反復。” 岑景:“你請的人有陪護條例。” 賀辭東嗯了聲,顯然沒有專心應付他。 岑景也難得管他,他后知后覺發現賀辭東的襯衣下擺不知道什么時候沾上了血點。 等他處理完了就拿出一件寬大的休閑上衣扔給他。 “換了吧。”岑景說。 賀辭東挑挑眉,拿著衣服一言不發地進了衛生間。 他前腳進去岑景就想起來自己上午換的全套衣服還在里面放著,他走過去推開門。 岑景發誓兩人前后間隔不到十秒鐘。 而賀辭東已經脫掉了上衣。 他背對外面站著,岑景第一反應是身材真挺好。 然后就是他肩背的那片紋身。 那是岑景第一次看清他紋身的全貌,是狼頭,從一邊荊棘林中仰頭咆哮而出的狼頭紋身。大片荊棘遍布他半邊肩胛骨,從耳后一直到腰線往上的位置,整個圖案栩栩如生。 岑景很難形容,有種被黑暗纏繞的無力、也有種掙脫后新生的震撼感。 他們一個在門外,一個在門里。 岑景在鏡子中對上他的視線,評價了句:“紋身不錯。” 賀辭東嗯了聲,問:“要什么?” 他的視線移到旁邊的置物臺,那件隨意放在一套睡衣旁邊的深色四角褲。 抬抬下巴:“這個?” “不是。”岑景退后,咔噠一聲關上門。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