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直到此時此刻,賀辭東突然有了新的感受。 眼前這個人出現的時機并不恰當,從一開始對他天翻地覆轉變的懷疑,一直到現在。賀辭東知道,對于這個人,他遠沒有自己所理解的那么無動于衷。 很多行為已經成了意識主宰,而不是理性支配。 更致命的是,他在放任自己跟隨這樣的意識不斷沉淪。 不止一次了。 并且還在不斷出現。 畢竟他作為“時渡”老板,對于那么多人用一年多的心血想要拓開的東亞市場,他不應該允許這當中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他應該在最初就放任他自生自滅,應該在他用吻試探他的時候將人推開,應該一開始就阻止他參與進這件事當中來。 可是他都沒有。 岑景發現賀辭東盯著自己很久都沒有說話。 在凳子上坐下的同時,隨口問他:“在想什么?” “在想該拿你怎么辦。”賀辭東平靜道。 岑景抬頭掃了他一眼,“不用管我,上了岸你們做你們該做的,我不參與。” 賀辭東也沒跟他解釋。 而是問:“對岑戴文,你原本一開始是怎么打算的?” “兩種結果,勞改,要么拿著錢亡命天涯的滋味應該也不錯。”岑景的背貼上椅子才發覺痛,他往前移了一點,接著說:“不過我后來你發現你說的話沒錯,他真要出去了才是如魚得水,所以我阻止了。” 賀辭東察覺到他細微的動作,腳在后面的墻上一蹬,朝他走過來。 一邊道:“目前他出不去。” 一邊示意他轉個身。 岑景側了一下,然后賀辭東就看見了他后腰被血濡濕的那一塊巴掌大的地方。 即使是暗夜里,因為岑景的里面的襯衣是白色的,所以非常明顯。 賀辭東擰眉,問他:“一直在流血你都沒發現?” “猜到了。”岑景轉回去,“不過也就戳破了一點口子,問題不大。” 賀辭東的視線又掃到了岑景的手。 麻繩磨紅的印子還沒有消失,掌心是上次馬洪滔那次留下的傷口,也沒有好全。 這個人怎么就一直在受傷,不是受傷就是高燒生病,還有很嚴重的胃病。 所以等他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皺著眉撫上了岑景的額頭。 岑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怔了兩秒,仰頭看著這人。 賀辭東垂眸:“傷口容易伴隨著炎癥,有沒有感覺到發熱?” “那倒沒有。”岑景說。 其實他還真不敢保證,畢竟這種天氣本就已經算冷了,他的外套還丟在碼頭上。穿著襯衫吹了半晚上,還被刀尖戳了道口子。 岑景偏頭避開賀辭東的手,說:“就我們現在這仿佛偷|渡的窮苦環境,只能勞煩賀總跟我一起祈禱我這身體能堅強一點了。” 賀辭東看了看他,“待這兒別動,這一層的人已經換過了,暫時不會有人下來。” “你要上去?”岑景挑眉問。 上面可都是岑戴文的人。 賀辭東嗯了聲,然后直接出去了。 這趟航行目的地岑景沒問賀辭東,但如果凌晨能到,也出不了東城多遠。 他原本以為賀辭東是出去交代布置什么了。 結果不到半個小時他再次回來。 他反手關上門,第一句話就是,“把衣服脫了。”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