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岑景接到那通的電話的時候正是出發前往褚云鎮的前一天,作為李美蘭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她死后也埋葬于那一方土地。 彼時的岑景剛從臥室出來。 來電顯示為02開頭的國際長途。 所以在聽見對方自報姓名的時候倒也沒什么驚訝的感覺。 姚聞予:“我本來不想給你打這一通電話。” “我也很好奇你為什么會打給我。”岑景拿著洗漱套裝扔進客廳打開的行李箱里,說:“我們應該不算熟。” “你對我是挺陌生的。”姚聞予道:“我打給你只是想說明白一件事而已。” 岑景表情淡淡,“什么?” “我這兩天突然為自己之前特地找你,要你離開賀辭東這件事感到后悔。”姚聞予的語氣在面對岑景的時候跟賀辭東面前那完全是兩種不同的狀態。 很平靜,平靜得讓人覺得有些不尋常。 姚聞予說:“是你打破了規則,那我也沒必要遵守。” 岑景插著兜站在客廳,看著窗外星點的黑夜。 “看來賀辭東給你找的醫生也不怎么樣,我建議你要是連前因后果的話都說不清楚,就去找賀辭東,我治不好你。”岑景說。 “我了解賀辭東,你的確有吸引他的本事。”姚聞予突然冷笑兩聲,“你個性這么強硬,沒走到最后,真不見得你就能贏。” 岑景把手機從耳旁拿下來,看了一眼屏幕再接上去。 有些失去耐心:“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會贏的。”他說:“岑景,你本就不該存在在這里。” 岑景倏然凝眸,客廳里只開了一盞小燈,窗外是城市高低樓房的燈火。 越發顯得他周遭靜謐。 “你知道些什么?”岑景問。 他站立在落地窗前,語氣漸冷。 目前他到這里也生活了這么長時間,并不覺得和以前有多大的不同,不過是換了個身份,換了一段人生。 岑景拿著手機,本能懷疑,“還是說,賀辭東跟你說過什么?” 截止到今天,岑景接觸過的所有人當中,只有賀辭東懷疑過他的身份。 姚聞予像是捏住他什么不得了的把柄。 笑道:“你猜?” “我猜你狗急跳墻。”岑景恢復該有的冷靜,他向來不喜歡被別人捏住把柄的感覺,以前就賀辭東一個人,現在加了個姚聞予,他說:“不用特地到我這里來展示你的優勢,視頻的事兒我還沒找你算,你最好如賀辭東的意在國外待到死,不論他到底是不是想保你,只要你回國,我就陪你耗到底。” 岑景掛斷電話,把手機扔進沙發里。 他在窗邊站了幾分鐘,拿出煙盒的時候才發現里面已經空了。 這段時間對煙的需求竟不知不覺不斷在增加。 岑景將煙盒捏扁,隨后往角落的垃圾桶里一扔。 拆了包新的,抽出一根叼上。 他沒點。 只是眼里丁點溫度都沒有而已。 第二天的行程依然沒有絲毫耽擱,說是八點出發,岑景一分鐘不多一分鐘不少地出現了在集合地。 同行一共六輛車。 岑景自己一輛,賀辭東一輛,剩下的全是岑春城帶來的。 不知道還以為哪家少爺出行,搞這么大排場。 現在岑家式微,幾乎是仰著賀辭東的鼻息步步小心,所以現場除了岑景之外,幾乎所有人都以賀辭東在為中心。 岑景踩了剎車,轉頭正好看見旁邊手搭著車窗在接電話的賀辭東。 這人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經搭不上,說來還真的來了。 岑景之所以沒在岑耀忠那里把這事兒拒絕徹底,更多的也是因為內心對原身那點愧疚之意。他占據了這個身體,把他的人生扭向了不同的方向。 但這畢竟不是原身的人生。 去祭拜李美蘭,都當是全了原身內心深處或許存在的那點親情。 岑景不吝嗇這點微不足道的行動,哪怕這里的所有人,除了他估計也沒有一個帶著真心。 賀辭東收了手機,轉頭朝他看過來。 “坐我車?”他問。 他那輛是一輛吉普,車身很高的那種。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