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兩人一句話沒說,先叮鈴哐啷打了一架。 其實是岑景單方面攻擊。 他也不是生氣,只是乍然見著這個男人,一下子把他拉回到了過去的生活里。 而在過去,以前他們水火不容,后來忘記了也差不多相看兩厭。 對于一個已經不止一次死里逃生的人來說,有的人出現,意味著重復,輪回,命運。 體力打不過,那就只有物理攻擊了。 終于,一場沉默但是暴力的戰爭,結束在賀辭東穿過紛亂的戰場,不顧岑景的掙扎,將他牢牢壓制在床上的時候。 岑景腦子有一瞬間的遲鈍,覺得這場景真尼瑪熟悉并且荒唐。 賀辭東動作看著簡單粗暴,但卻沒把力氣真用在岑景身上。 岑景仰躺在床上,出神了兩秒。 最終說了兩人見面后的第一句話:“沒死成,真是讓你失望了。” 賀辭東眼底赤紅一片,心臟因為他這句話痛得猛地一縮。 手掌下的人瘦得硌人,剛剛抱起來的那一秒鐘輕得不可思議。 到了現在,他才有了這人真實活著的感覺。 活在這千里之外,他觸手不能及的地方。 賀辭東又想起車禍之前的岑景。 是誰讓他變成今天這幅模樣的呢?是誰磨滅掉了他也曾堅韌蓬勃的生命力,讓他變成了這個需要用力呼吸才能活下來的人。 賀辭東喉嚨更住了般,聲音響在岑景的耳邊說:“還好,你活著?!? 賀辭東硬茬的頭發貼過岑景的側臉,聲音沙啞又帶著前所未有的耐心解釋說:“不是特地來找你麻煩的,我來這邊出差,你知道的,就是秦家下半年的項目?!? 關于岑景為何出現在蕓州,如何在icu撐過那么長時間,現在又在做什么。 這些問題的一個個確定,讓賀辭東看著眼前的人才找到了一些真實感。 而真實感過后,流過每一條血脈,都帶來切膚一樣的陣痛。 “有沒有弄疼?”賀辭東確定他平靜后,將他扶起來問。 岑景側頭打量了一下賀辭東,幾乎很快就反應過來,“你全想起來了?” 賀辭東嗯了聲。 岑景看他顴骨處被他剛剛砸出來的上,冷靜半分鐘說:“也挺好,正好一次說清楚。” 賀辭東啞聲道:“不急,以后慢慢說?!? “我不想和你慢慢說?!贬暗慕乖旮杏珠_始隱隱浮現。 他從床上站起,身上還是早上那身睡袍。 面對賀辭東遠沒有面對其他人從容。 “賀辭東,栽在姚聞予和戚老四手里算我岑景倒霉。不管是車禍前還是車禍后,我還是那話,咱們誰也不欠誰的,我沒興趣重復過去的事情。既然你知道我在這里本來就是意外,咱們就當今天沒見過。” 賀辭東走到岑景面前,微微傾身,額頭抵上岑景的額頭,啞聲道:“岑景,我從不信神佛,但現在卻欲念纏身。一愿你身體康健,二愿你有家可尋?!? 他說:“以前不明白,現在我知道,對你放手就是我一開始最大的錯誤。” 所有的漠視和放任的瞬間,走到了不能挽回的一步。此刻再放手,對賀辭東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岑景抬眸,久久無言。 最后冷眼說:“你瘋了?!? 賀辭東的手緊緊扣著岑景的肩膀,低聲道:“是,從你離開那天起,我就瘋了?!?br>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