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陳嫂的藥膳每天不重樣。 出門鐘子良開車,東城地界,隨他去哪兒。 賀辭東說到做到,反倒是岑景自己不是特別愛出門。 后來岑景無意中發現“辰間”的業務從未中斷,賀辭東也緩慢放權,在岑景身體能承受的范圍內,讓他開始接觸部分工作。 賀辭東說他只是代為接手一段時間,現在他回來了,所以這些事還是得他自己來。 岑景當初預感到可能會出事,雖然早就處理過手里的事,但現在猛地回頭看,好像一切都沒有變樣過。 賀辭東推著他,一點一點,非讓他走向正軌。 岑景并沒有強硬推脫。 他清楚自己走過生死線,又因為身體原因,還處在一個倦怠的狀態里。 他同時也知道。 那真的都只是短暫的。 他總得向前。 戚老四被槍斃了,楚軒和鄧宇盛一個坐牢,一個癱瘓。 這當中都有賀辭東的手筆。 一個陰雨天的清早,岑景一個人開車出門。 城郊的療養院修建歷史起碼有百八十年,“時渡”年初出資翻建。兩棟樓隱沒在僻靜的山間處,墻外種滿了爬山虎。 清幽或許有,更多的卻是陰森。 斑駁的外墻皮即使重新粉刷,都遮蓋不住那股腐朽氣。 十幾平米的小房間,除了一張床什么都沒有。 巴掌大的小窗只有在晴朗的天氣里才能透進去些許光亮。 有個人就躺在里面的床上。 頭發干枯,雙眼青黑,臉頰凹陷。年紀雖然沒有多大,整個人卻透出一股灰敗氣。 床上的人似乎發現床邊站著人的時候,眼珠緩慢轉動。 直到看清臉,眼里面才逐漸彌漫出震驚。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語,喉嚨里發出那種嗬嗬聲。 岑景垂眸看著他,“好久不見了,姚聞予。” “鬼!你是鬼!岑景早死了!”他掙扎半天,想要爬起來,最終發現不過是徒勞而已。 床因為他激烈的動作發出咚咚的響聲。 賀辭東顯然把他照顧得很好。 當所有情分變作欺瞞和傷害的時候,賀辭東特地給他建了個牢籠。 夜不能寐,生不如死。 岑景神色前所未有的平靜,看著床上的人說:“我原本也以為這世界還真一直向著你。不過既然我現在還活著,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讓你知道。畢竟,”岑景稍稍湊近了,看著他的臉勾了勾嘴角,“我最近有些閑,又突然得知你住在這里,倒是有了點興趣。” 當初要真死他手里岑景也認了。 實際上就算在蕓州,他也沒生出過非得回來自己把他結果了的想法。 但養了這段時間。 賀辭東特地透露給他這人現在的蹤跡,岑景發現自己的脾氣還是回來了些。 所以明知賀辭東故意的,岑景還是來了。 姚聞予確實是精神不正常,他掙扎半天。 上半身掉下床趴在地上,還試圖伸手來抓他,嘴里說著讓他去死,眼中全是怨毒。 岑景看他像條扭曲的臭蟲一樣,就突然失了興趣。 門外看守的人早就不見了。 岑景不用猜都知道是賀辭東吩咐的。 岑景每天的行蹤都瞞不過他,這個舉動無非就是告訴他,他可以憑自己的意愿處理姚聞予,甚至一點后續麻煩都不會有。 但岑景最終什么都沒有做,開車離開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