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陳樨毫不驚訝他能想到這一層。只要他愿意,他一直是無比通透的。 “他親媽的身份不清不楚的,但他確實是江韜的兒子。賣了他的利益來保全我自己,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來。”陳樨又喝了一口,“雖然我挺想那么做的。” “做不出來就算了。” “說得倒輕松。轉眼要開學了,原來那所貴得要死的私立學校回不去了。他不肯聽我的去投奔江韜那邊的叔伯兄弟,又不能把他扔給他鄉下的舅舅。高中還差一年才念完,他死活非要跟著我這個明天還不知道要去哪里的人,這算什么事兒?” “跟他聊過嗎?” “他說他喜歡這里的天氣,還說讓我給他隨便找所學校借讀一年再說。屁大點兒的孩子,他懂什么!” “所以你現在是在替他做決定?” “我是為他好……” 陳樨忽然覺得這話有點兒耳熟,才驚覺自己著了他的道。這不是她總用來埋怨衛嘉的話嗎?人們常常是守在自以為正確的立場,用柔軟的心做冷硬的事。掉坑里和被鞭子驅趕著遠離危險哪個更疼?大多數人都會記得后者。因為坑里有什么是未知的,而鞭子著實落在了身上。 “我覺得他懂的不少,。你在他這個年紀未必比他成熟。” “不管了,他就跟著我稀里糊涂地過吧。”陳樨嘴上說著賭氣的話,其實心里已經不再那么亂糟糟的。衛嘉說的不錯,她17歲的時候比江海樹不靠譜多了,如今照樣也活得好好的。 “喝完這瓶就打住。”衛嘉喝完了自己那罐啤酒,也不讓陳樨再打開。 陳樨示威般猛灌了兩口。她愛喝酒,但一喝多就容易斷片。獨自在外闖蕩必須學會保護自己,所以她對酒精還是比較謹慎的,很少放任自己喝醉。近兩年她已經戒得差不多了,忽然三罐啤酒下肚,整個人的意識逐漸昏沉,心情卻變得很輕快。胃里的酒精好像化作一雙暖烘烘的手托舉著她,她飛得很高,絲毫不懼墜跌。 “我終于聞到了樓下的桂花香味兒了。”她自己的聲音也好像漂浮在空中。 “我有一支香水叫‘玻璃紙之夜’。江海樹說那味道有點兒俗,但我很喜歡。睡不著的時候我把它噴在枕邊。你不好奇它是什么味道?嗯……它是夜晚的桂花,甜得黏糊糊的,你聞著香氣,找不到樹的那種。可能還混雜著其它開在夜晚的花、咬過一口的梨、一點點泥土腥氣、夏天剛洗過澡的肉體……酒和汗。”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