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樨樨……” 這忽然降臨的美好安寧讓孫見川重新變得心潮激蕩,他話隨著馬背起伏的節律脫口而出:“你能不能別再跟每一個人強調我不是你男朋友?” “你說什么?”陳樨的小花騮步調越來越快,仿佛把前方的黑房子當做了跑馬場的終點。她的回應也在風聲中聽得不是很真切。 “我說……我為什么不能是你的男朋友?”孫見川跟上去,這句話更像是從胸腔里吼出來的一般。 陳樨沒有回答,黑房子在月光下逐漸露顯露出輪廓,那不過是用木頭和石棉瓦搭起來的簡易平房,掛了鎖的大門像一張說不出話來的嘴。孫見川趁陳樨在目的地前放緩速度,強行令馬移步到她的正前方。 “你怎么回事?”小花騮險些沒能剎住,陳樨低聲喝斥做出危險動作的孫見川。他做事常常不經腦子也不顧后果,那匹看似強壯的黑栗馬也在他突然收韁立定動作中嘶鳴了一聲。 “先回答我的問題。”孫見川喘著氣說。 陳樨沒有裝糊涂,她聽清了他的話。 “我沒有跟‘每個人’強調你不是我男朋友,而是當別人問起我時,我如實回答。因為你確實不是我男朋友。我們只是一起長大的玩伴。”陳樨調轉馬頭,她從孫見川反常的舉止中意識到了什么。今晚答應跟他出來真是個錯誤的決定。衛嘉這個王八蛋,他這么配合,肯定事先知道些什么。此刻,深藍色的天空掛著一輪金色的圓月,他們一個是另有所圖的閏土,一個是從閏土手中接過鋼叉的迅哥兒。她可不就是那只猹,只顧著咬瓜,不知道鋼叉什么時候刺了過來。 馬在孫見川的沉默中打著響鼻。陳樨半開玩笑地提醒道:“你千萬別向我表白,我會拒絕你的。我爸不讓我高考前談戀愛。而且大家那么熟了,你應該知道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換了別人聽見這樣的話,多半會聞弦歌而知雅意,笑著回一句:“正好,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這件事就此抹過不提了。 可她面前的是孫見川。孫見川漂亮的眼睛布滿迷惑:“為什么呀,我,我是什么類型?我明明很受歡迎,從小到大那么多女生向我表白,放暑假前還有別校女生混進我們學校來偷拍我彈吉他,你也看見了。她們都喜歡我,你為什么不喜歡?” 陳樨哭笑不得地說:“沒有為什么。人跟人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你倒是告訴我呀!” “你今晚上喝多了有些糊涂,我們回去再說。”陳樨示意孫見川不要在馬背上躁動,他的馬很是不安。她稍微遠離了他,想讓小花騮引領著它的伙伴鎮定下來往回走。 “不行,你現在就說,不要敷衍我。”孫見川又開始來這一套。陳樨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了。她知道他傻,不知道能傻到這種地步。每深呼吸一次,她就要在心里咒罵衛嘉一句,也罵她自己。她不該來的,她應該讓這兩個王八蛋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