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衛樂一溜煙跑走了,過了一會屋子某個角落里傳出她緊張地呼喚聲:“哎呀哎呀,你們快過來!” 陳樨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兒,忙站了起來。衛嘉慢悠悠地朝西南角的房間一指,示意陳樨自己過去。她搞不明白這兄妹倆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獨自進了那個房間。房間不大,陳設也十分簡單,但陽光很充足。從墻上貼著的滿是童趣的涂鴉畫和床上的粉花被單來看,這是衛樂的閨房。 衛樂正坐在床沿,手里拿著一面紅色塑料包邊的小鏡子左右端詳著自己,臉上滿是喜悅和對自己的欣賞。 “你快來看!”衛樂招呼陳樨到她身邊。陳樨尋思著這姑娘腦子不太正常,但看起來并無攻擊性,否則衛嘉也不能放心讓她們單獨相處。衛樂指著鏡子里的人,用做夢一般的語氣對陳樨說:“這真的是我?我好看嗎?” “當然!”陳樨沒說謊。以前她給家里娃娃扎的小辮里就屬這種樣式的最好看,搭配著衛樂那張精致的臉蛋和低幼的神態簡直毫無違和感。 “你妹真好看,把你比下去了。”她對倚在房間門框上不出聲的衛嘉說。衛嘉和衛樂是異卵雙胞胎,他們長得并不像。衛嘉是窄臉,面部線條流暢,五官布局合理。長手長腳的,是少年人正在抽條的身材。他給人的印象是停勻和諧的,不驚人的耐看。衛樂卻是極濃艷的五官攢在雪團似的臉蛋上,身材嬌小但凹凸有致,搭配上她孩童一般天真的姿態,很容易給人一種強烈的沖突之感。這種沖突偏偏讓人移不開眼睛,像兒童筆觸勾勒的成人畫,有種奇異的美感。 可惜了,就在陳樨和她的洋娃娃同時陷入陶醉之中時,一條濃鼻涕悄悄地掛在了洋娃娃的鼻子和嘴唇之間。衛樂渾然未覺,繼續對著鏡子擺出各種可愛的姿勢。陳樨受不了,從身上翻出半包紙巾給她擦拭。鼻涕源源不斷,衛樂極不配合地躲避著陳樨的紙巾,讓她將鼻涕吹出來,她卻只會吸溜回去。 兩個女孩大呼小叫地上演著鼻涕追逐戰,衛嘉人不見了。陳樨找到他時,他正在廚房里下面條。土灶的臺面上擺著一碗剛煮好的芹菜木耳雞蛋鹵。 陳樨皺眉道:“我不吃芹菜的。” 衛嘉回頭看她一眼。鼻孔被陳樨塞了紙巾的衛樂也擠了過來,說:“你要在我家吃飯?嘉嘉說挑食的人只能餓肚子!” 人在屋檐下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陳樨想,大不了待會兒吃的時候把芹菜挑出來。剛才給衛樂擦鼻涕對體力消耗太大,受傷的地方開始隱隱作痛,于是她扶著腰找了一張小板凳坐下來。屁股才剛沾上凳子,耳邊又傳來了細聲細氣的聲音:“嘉嘉說‘不勞者不得食’,你懂這是什么意思嗎?這句話的意思是不干活的人要餓肚子。” 衛樂說著,把那碗雞蛋鹵鄭重地放在了小板凳旁的圓桌上。 陳樨深吸口氣,又扶著腰和屁股挪到灶臺旁,把衛嘉剛撈起來的面條逐一端上了桌。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