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我不喜歡這樣。嘉嘉,嘉嘉你快來!你有了壞嫂子就不管我了嗎?”衛樂的哭聲一陣高過一陣。 衛嘉不知道陳樨到底要干什么。他現在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衛樂的哭聲已不是平時孩子般的撒潑耍賴,她好像被嚇壞了,而耐心將要耗盡的陳樨還在鍥而不舍地嚇唬她。 “你別動來動去好不好!唉……別踢我呀!再動我揍你了!” 衛嘉深知妹妹失控后有可能會發病,有些沉不住氣了,他說:“陳樨,她不是你的洋娃娃。” 陳樨沒有搭理他,就在衛嘉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的時候,門開了。陳樨喘著粗氣對他說:“你妹很可能被隔壁那個老王八蛋欺負了!” 衛嘉撥開陳樨往房里走,又驀然退了出來。 “先把褲子穿上。”他沉聲對里面的衛樂說,然后又把臉轉向了陳樨,“你說的什么意思?” 可陳樨知道衛嘉已經聽懂了她的話。他整個人仿佛瞬間繃緊的弓弦,眼角卻悄然泛紅。 衛樂還在床上抽抽噎噎,身上的衣褲已在陳樨的幫助下整理停當。衛嘉下意識地抗拒著陳樨的結論,陳樨讓他自己去問衛樂。衛樂一開始還支支吾吾,說三叔公對她很好,自己什么事都沒有,被衛嘉厲聲吼了兩句,頓時嚇得痛哭流涕,什么都說出來了。 按照衛樂的說法,早在一兩年前,三叔公就常趁獨處的時候給她帶好吃好玩兒的,一開始只是隔著衣服摸摸她,后來就把手伸進了衣服里。衛樂腦子雖不靈光,但從小媽媽和哥哥叮囑她絕對不許人碰的禁忌部位她是記得的。當時她也表示過不喜和害怕,但三叔公威脅她,如果把這件事說出去就會用拐杖打死她,還要她在外人面前保密,一個字都不許提,尤其是在她哥哥面前。萬一這件事被衛嘉知道了,衛嘉會討厭她、嫌棄她,還會把她趕出家去,再也不認她這個妹妹。 這是衛樂最恐懼的事之一。除了媽媽以外,嘉嘉是她最親近,也是照顧她最多的人。媽媽死后,爸爸長期離家,她除了嘉嘉以外一無所有。她對衛嘉除了依賴,還有敬畏。越是知道這件事要讓嘉嘉發火的,她的嘴就閉得越緊。衛樂聽話地把這件事瞞了下來,三叔公夸她是乖寶貝,給了她更多好吃的,還讓她經常去跟大黃玩兒。只要衛嘉不在,又避開了三叔婆,他就會對衛樂親親抱抱。 衛樂下身的傷是新的。那晚衛嘉沒有回來,她在三叔公家過的夜,三叔婆去村頭跟人打字牌。三叔公把她弄得很疼,事后還流了血。不管三叔公怎么安慰說姑娘長大了,這種事很平常,衛樂還是哭著偷偷跑回了家,獨自藏在草垛里過了一夜。等到第二天早上陳樨找上門來,被新鮮的人和事吸引了的衛樂不知不覺把自己的遭遇拋到了腦后。如果不是那天學陳樨壓腿牽動了內里的痛處讓她不小心說漏了嘴,隨著痛楚的消失,這件事也許會徹底地風過無痕。 衛嘉把臉埋在掌心,在衛樂顛三倒四的敘述和自己的推斷下逐漸拼湊出事情的經過。他將這個動作維持了許久,久到衛樂的抽噎也消停了下來,她在旁人的沉默中忘記了自己經受過什么,關切地問一動不動的哥哥:“嘉嘉,你是不是睡著了?是今天騎馬太累了嗎?” 嘉嘉沒有睡著,他抬起來的臉濕濕的。媽媽說頂天立地的男人不會掉眼淚,所以衛樂懷疑在她哭得發昏的時候,外面短暫地下了一場雨。 被雨打濕了臉的嘉嘉并沒有罵她,他抓著她的手說:“沒事兒,我在呢。”嘉嘉的力氣有點大,手心也有雨滴。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