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衛嘉私下開玩笑說陳樨在床上是一聲不吭干大事的人。這只是陳樨的習慣罷了。她幾度有心配合,總是顧此失彼。現在她覺得關鍵時刻的沉默是一種天賦!否則就憑這薄薄的樓板——動靜稍大一些衛樂會問家里是不是進了老鼠。她要是再出聲,豈不是與整棟樓的鄰居分享盛況? 每天清早七點,大媽大姐們聚在樓棟前的空地跳廣場舞。八點半樓上的小屁孩開始彈鋼琴。有一回陳樨熬了大夜回來補眠,樓下的廣場舞又準時開場。她推開窗嚷了一聲無人理會,一怒之下找了兩個不銹鋼盆一頓猛敲,又讓衛樂將她聽故事的錄音機搬到窗前,把音量扭至最大。 憤怒的廣場舞者沖上樓來敲門,陳樨戴著耳塞當聽不見,只要舞聲繼續她又起來敲盆。如此對抗了一陣,上班途中的衛嘉也得了消息。新一輪較勁開始,陳樨發現盆不見了,錄音機也被衛樂收了起來。 衛嘉的電話很快又打給了陳樨,要她先消消氣,否則這些動靜很可能把衛樂嚇壞了。 陳樨問衛樂:“你害怕嗎?” 死活抱著錄音機和盆不放的衛樂可憐巴巴地點頭。狗屁!剛才敲盆時她樂得咯咯笑!衛樂絕不會和衛嘉對著干,她哥讓她怕她必須怕!陳樨氣得頭疼,可是也不敢冒著衛樂發病的危險來賭氣,只好作罷。 衛嘉說這件事他會想辦法,陳樨才不相信大媽們能聽他。她一晚上沒理他,獨自睡到了高處不勝寒的上鋪。神奇的是,第二天早上,廣場舞大軍消失了。 衛嘉也比平時出門時間早了一個小時。陳樨問他對大媽們做了什么?衛嘉說:“二單元的梁姐是廣場舞領隊,她喜歡養生那一套。今早我和她們一起到河濱公園打太極拳。書里說‘二氣交感,化生萬物’,早上六點在水邊練太極適合調息吐納。” “真的嗎?”陳樨問完后衛嘉就笑了。她很快反應了過來,能問出這個問題,她也沒比被忽悠著去打太極的梁姐們高明多少。 待到陳樨兩個月后再來,屋里的門窗都加裝了靜音條,窗簾也換上了厚重的面料。房間的墻壁也有變化,陳樨研究了一下,應該是在原有墻體上打龍骨填充了某種隔音材質。 衛樂嘰嘰喳喳地說:“嘉嘉一有空就敲啊打啊,我還以為他會把墻壁變沒了。現在我們家是不是和睡美人的城堡一樣靜悄悄?”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