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短片放完,屏幕暗下來,宴會廳內(nèi)陷入沉寂。 月光穿過門戶,風輕輕帶起白色的窗簾,段白焰不太能分辨出姜竹瀝現(xiàn)在的表情,他有些猶豫,要不要開個燈。 她很久沒有說話,他幾乎以為,她為這些年來斷斷續(xù)續(xù)的偷拍暴跳如雷,正在憋一個大招,來將他暴擊出局。 “……小白。” 然而最先開口的依然是她。 她聲音發(fā)澀,轉(zhuǎn)身鉆進他懷里:“謝謝你。” 盡管這種結(jié)果也在他的預(yù)料之中—— 而且是最最最上乘的結(jié)果,但當它真正出現(xiàn),他的腦子里還是不受控制地炸開了一串煙花。 段白焰抱緊她:“這是我們的。” 微頓,又重復(fù):“它不會公映,但它屬于我和你。” 姜竹瀝埋在他懷里點頭。 “你去波士頓,是去拍這個了呀。”她吸吸鼻子,認真地說,“我原先以為,你去開**party了。” 段白焰:“……” 他垂眼,沒什么威脅力度地掐住她的下巴:“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 她的下巴抵在他的胸口,眼睛骨碌碌地轉(zhuǎn)幾圈,再抬起來時,眼中亮得驚人,聲音卻軟而輕:“……是段先生。” 段白焰眉梢微聳,眼中光芒漸暗,悄悄在深處醞釀風暴。 他對這個答案顯然不太滿意,她不夠坦白,又太過委婉,需要換個場合,才能說出他真正想聽的話。 姜竹瀝知道他又起了壞念頭。 這人早年被哮喘折騰得太慘,而后一遍又一遍地得到醫(yī)生“要多運動”的囑咐,這些年來謹遵醫(yī)囑鍛煉身體,體能比四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她屢屢疑心自己要被震碎。 所以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紅暈從脖頸開始蔓延,姜竹瀝推拒他的肩膀,小聲尖叫著想離開他:“是個色色色情狂……!” 她嚇得都快破音了,段白焰忍不住想笑:“我們來……” 他的指尖像燃著一團小小的火焰,從她臉頰向下滑,一路滑過下巴,滑過脖頸,滑過肩膀,最終輕車熟路地落在她后背。 他一本正經(jīng):“我們來生個孩子。” 姜竹瀝被他困住,有些慌張地把頭搖成撥浪鼓:“現(xiàn)在不行。” “為什么?” 她反問:“你為什么這么想要孩子?” “因為安全。”他在她臉頰上輕輕啄一下。 對于段白焰來說,婚姻和孩子都是維系工具。 盡管它們也不能給人切實可靠的依附,但它們是可以增加安全感、固定感情的砝碼。 姜竹瀝惡毒地拆穿他:“你就是喜歡年輕小姑娘。” “我們從零開始,重新養(yǎng)一個小時候的你。她又乖又懂事又聽話,你可以把她打扮成小公主——”他不解,“這樣不好嗎?” “還有另外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我們會得到一個小時候的你。”姜竹瀝提醒他認清現(xiàn)實,“他愛哭愛鬧又脾氣不好,我們從早到晚的工作只剩下哄他哄他哄他。” 段白焰:“……” 操,他怎么把這個忘了。 段導(dǎo)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他的手還停留在她的衣服里,因為沒有下一步動作,姜竹瀝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你真的,真的,沒有在我們的……計生用品上,動手腳吧?” 進入21世紀,恐婚恐育成了年輕女性的一大話題。 姜竹瀝并不能免俗,連結(jié)婚她都可以說服自己,只是延長了這段戀愛的時間與跨度。 但孩子帶來的將會是一段徹頭徹尾的改革,她的生活也許會為之天翻地覆。 他幫她把舊的影響抹去了,不代表她能這么快進入新的階段。 段白焰搖頭:“沒有。” 他的確起過這種念頭,如果真的繼續(xù)逼她,也許反而簡單很多。 但他現(xiàn)在考慮著她的考量,有他們各自的父母在前,孩子這件事,他必須先取得她的同意。 “你總是把我想象得很壞。”想到這里,段白焰眼神微沉,惡作劇般地低下頭,封住她的唇。 “那……那當然——” 然而她死到臨頭還在嘴硬,腦子里循環(huán)往復(fù)地重播剛剛那部小電影,小聲嘟囔,“我們又不熟。” 段白焰威脅:“再說一遍?” 手指毫不留情,摩挲過皮膚時,甚至帶點兒懲罰性的狠勁。 “我們……”姜竹瀝紅著臉,聲音嬌怯得帶水汽,腳趾不自覺地蜷曲,幾乎已經(jīng)伏倒在他肩頭。 嘴上卻還在幼稚地重復(fù)十七歲的臺詞:“我們認識嗎?” 他嗓音低沉,沉聲警告:“別動,硬了。” *** 然而,哪怕暫時擱置了孩子的事,段白焰對這件事的興趣也一點兒沒減少。 姜竹瀝這晚過得……跌宕起伏。 她猜他一定是又在腦子里把她代入了他的某個劇本,他熱情得過分,聲音低啞性感:“叫老公。” “你……”她仿佛在云端起伏,話語帶著水汽,被沖撞得斷斷續(xù)續(xù),“你真的……越、越來越過分……” “求完婚就逼我叫……叫……”她難耐極了,努力迎合他的節(jié)奏,“嗚……這種事情怎么強求啊!” “快叫。” 到后半夜,姜竹瀝徹底失去掙扎的力氣,雙手才被放開。 她在他懷里窩成一只球,昏昏沉沉地睡到天亮,夢里一直在反反復(fù)復(fù)地想,以后再也不要穿這種腰帶能取下來的裙子,也要勸一勸段白焰,別在家里床頭放領(lǐng)帶。 翌日是個大晴天。 心滿意足的伯爵大人帶著他的小嬌妻重游了一遍白天的玫瑰莊園,中午一起留在這里吃飯。 半私人的莊園對外開價高昂,客人很少。得益于此,姜竹瀝有機會坐在半球形的竹藤秋千上吃午餐。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