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錢老頭子曬笑一聲:“就算是那些鬼子毫無人性,我錢家能夠以血警示世人。 只要能夠警醒一部分人,也就夠了。” 林凡指著錢有財道:“像他這種,如此人物,就這么白白犧牲? 這是對國家,對民旅最大的犯罪。 他原本可以在戰場上為抗戰出力,抗戰就多了一分力量。 就因為你的一句警示世人就這么流血毫無價值地死在這里? 死在這錢宅?” 這時候,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走進來:“哥哥你回來了!” 吳名看著這個女孩:長得比錢有財還要高一點,英氣勃勃,一雙大眼睛正毫不怕人地盯著自己看。 錢有財趕緊說道:“林兄!這是我妹妹錢姣。 妹妹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林兄,林連長。” 錢姣一點兒也不怕生:“你就是那個百發百中的林凡嗎?” 林凡毫不謙虛地點頭:“雖然我想謙虛一下的,但是實力到了,實在不能夠讓我謙虛。” 錢姣一下了就笑了起來,她的聲音很好聽。 錢老爺子的臉色也一下子變了:“年輕人!你太輕浮了。” 林凡笑了:“老爺子!軍人就是這樣,實力到了,實在不允許謙虛啊! 我就算是想要謙虛,鬼子也不會同意的。” 錢姣笑得更歡快了一些,她算起來的時候真的很好看,兩個小酒窩,幾顆雪白整齊的牙齒,晃得林凡眼睛有些濕。 林凡繼續舉例:“就像您一樣,如果有人問你寫字嗎? 你還敢說:不會?” 錢有財從來不敢在老頭子面前多說話。 就算是錢姣最得老頭子疼愛,也不敢這么懟老頭子。 錢老頭子不服氣:“老夫三歲啟蒙,五歲入學,自然不能夠說謊。” 林凡笑了:“小子十八歲從軍,日夜操練,自然也不能夠說謊。 今天的防空警報,老爺子聽到了的吧!”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老頭子感覺到一絲不祥,不過他不屑說謊 點頭說道:“聽見了!” 錢姣在一旁也說道:“南京城里誰能夠聽不到?” 錢有財低聲:“聾子聽不到!” 錢姣狠狠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林凡笑著說道:“敵機來的時候,我正和錢兄在街上。 三架俯沖的敵機,都是我的連打下來的。” “跟你有什么關系?”錢姣幫著老爺子說話。 “他們算是我不成器的徒弟。”林凡悠悠說道。 錢有財趕緊幫腔:“要是林兄出手,今天來的九架飛機都跑不掉了。” “吹牛!”錢姣手指輕輕刮臉,俏皮地羞了羞林凡。 林凡看著她那蔥白一樣的手指在胭脂紅的娃娃臉上輕輕劃過,平生第一次有了也想要去試試手感的沖動。 “年輕人!不要太狂妄!”錢老爺子忍不住了。 林凡笑著說道:“我只陳述一個事實而已,事實都是狂妄的話,老爺子這些年的書也算是白讀了。” 錢老爺子第一回沒有出聲。 林凡繼續說道:“錢兄、還有這位如此大好年華,成為一堆花肥,想來也不是老爺子的本意。 用全家十幾口的性命,去賭鬼子的人性。 智者不為。” 老爺子終于松口:“如今整個南京被圍得鐵桶一般。江邊所有船只已經被唐長官收過江北去了。 就算是要走,怎么走? 并且我這么多書,可是比我的命還要貴重,我怎么可能拋棄他們。” 林凡笑著說道:“寫書我肯定不如老爺子……” 錢老爺子拂著一尺多長的胡須,微笑點頭。 “突圍!老爺子肯定不如我!小子不才,二號的時候,還著一千余人,從江陰一路迤邐而行。 沖破鬼子重重包圍,全軍傷亡不到十人。 并且一路上還收攏了上千潰兵。” 錢老爺子還沒有說話,錢姣先說道:“吹牛皮! 你這么能,怎么還是個連長!” 剛剛她哥說了林連長,她可是記得清楚的。 “手下一千多人,還是連長?欺我不知兵嗎?”錢老爺子憤怒了。 有情緒就是好事! 林凡就怕他沒有脾氣。 林凡無奈地攤攤手:“論功勞,我現在當一個中將師長都可以了。 只是升官這種事,不是我做主,也不是我掌握得了的。 我能夠作得了主的,只是自己這一千多人怎么打鬼子。” 聽到他口口聲聲手下一千多人。 錢老爺子忍不住了:“年輕人!一個連普通一百多人,少的只有幾十人,就算是多一些人數的,也不過二百人。 你一口一千多,一口一千多人。 欺負我讀書少,沒見識嗎?” 林凡無奈地說道:“我這個連有這么多人,能夠怎么辦? 要不我們打個賭? 要是我手下有一千人,老爺子就聽我一件事? 要是沒有一千人,我也聽老爺子一件事?” “好!爺爺答應他!我要他學狗叫!”錢姣高興起來。 “胡鬧!若是我贏了,只要你從此不入錢家門。”錢老爺子穩坐太師椅。 “我贏了,只要老爺子離開南京三個月!”林凡站起來。 “好!” “我當證人!”錢姣也站起來。 林凡笑著說道:“我們在這里的談話外面應該無人知曉、 在外面我還有幾個兵。 派人出去打聽一下,應該就能夠明白!” 錢姣立刻說道:“我去問!” 對自己這個孫女,錢老爺子明顯是信任的,微笑著點頭。 林凡看著這個老頭子:“老爺子!還有一句話,我不得不說出來。 你們從這里走了后,盡量讓下人們也到鄉下去躲避三個月。 三個月后再回來。” 錢老頭冷笑道:“你贏了,一切聽你的。” 錢姣跑到前面去,找到正坐著吹牛聊天的特種連士兵, 嚴宇達正在給錢府的下人講他們從江陰突圍的情境。 說到幾千鬼子騎兵沖過來的時候,錢姣問道:“你們有多少人?” 嚴宇達說道:“那個時候攔住鬼子的只有一個班一百七十人,你想啊,我們還要打頭頂上鬼子的飛機,還要在前面打夏港鎮攔路的鬼子。 整個連里的九個班可是夠累的。” “九一得九,九七三十二,四百二十個人。”錢姣笑著回去復命了。 一進門,她就笑著對錢老頭子說道:“他們一共有四百二十個人。” 林凡呆住了:“這是誰說的?” “我自己算出來的,那個兵在講你們從江陰突圍的時候,說了你們一共有九個班,每個班一百七十人,九一得,九七三十二。三加一得四,四百加二十,就是,就是四百二十個人。” 話說到后面的時候,錢姣看著哥哥已經憋紅了的臉,有些不肯定說道。 說到最后的時候,聲音已經小了許多。 林凡嚴肅地看著錢老爺子,老爺子臉上露出迷之微笑:“我要帶著我的書一起走。” 林凡說道:“不可能!您家里的書,裝滿了一幢樓,我怎么可能帶得走。” “那我就不走!” 林凡勸解道:“老爺子,你就出去三個月,帶三個月看的書就好了。” 老頭子終于讓步了:“一天一箱,帶三十箱。” 想到三十箱,最多就是半車,也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 林凡叮囑道:“今天就做好準備,明天早晨我就派車過來,把書和行李裝上車,停在你們這里, 到時候說走就走。 全家一起走!” 林凡帶著人離開錢家后,錢姣問道:“他那個連真的有一千多人?” 錢有財點了點頭:“這點他是不屑說假話的。” “可是我怎么算也只有四百多。” 錢有財不敢笑,錢老爺子看著自己這個肥胖兒子。 感嘆一句:“家門有幸!你終于找到一個益友!從此以后,有事多跟這個林連長商量。 你就跟著他做事吧!” “爺爺!他就是只是一個連長,比哥哥的官小多了!”錢姣立刻說道。 “此人乃神龍在天,無意俗世權勢而已。”錢老爺子感嘆了一句。 錢有財不知道老頭子為什么這么說,不過當前而今眼目下,南京城破在即,他也確實沒有什么好地方可去。 除非能夠去到武漢,或者重慶,他還可以繼續當個軍需官。 畢竟關系都是存在的,如果過些時間,人走茶涼,這軍需官可就當不上了。 既然老爺子現在同意走,可惜以錢有財現在的能力,是沒有辦法為全家搞到一艘過江的船了。 他也沒有實力搞到一架專機,既然如此就只能夠跟著林哥哥走了。 林凡走后的這個晚上,錢家忙碌了一夜。 老爺子指使著下人,收拾了三十箱子的書。 老夫人讓人收拾了三十箱子的行李。 錢有財收拾了三十箱子的吃食。 只有錢姣收拾了一手提箱的隨身物品。 錢家的那些下人們,全都發了三個月工錢,讓他們躲到鄉下去。 家里只留下錢老管家一人,錢老爺子還叮囑:“這個家里的東西,如果真有鬼子進來。 記著自己性命要緊。” 錢家做好了準備。 林凡回到特種連駐地。 南京的形勢越發危急了。 外圍所有防線全丟了,各部隊都后撤到了南京城外的開始真正的守城。 就在九號這天,松井石根派了六十多架飛機在城里到處亂炸。 又各城里撒下無數傳單。 特種連的防空炮,最初的時候還能夠對著那些進入射程的敵機開炮。 在打下五架敵機后,雨花臺這片空域再沒有敵機過來。 林凡拿著一張送進來的投降勸告書看了起來: 投降勸告書 百萬日軍已席卷江南,南京城處于包圍之中,由戰局大勢觀之,今后交戰有百害而無一利。 惟江寧之地乃中部古城、民國首都、民孝陵、中山陵等古跡名勝蝟集,頗具東亞文化精髓之感。 日軍對抵抗者雖極為峻烈而弗寬恕,然于無辜民眾及無敵意之軍隊,則以寬大處之,不加侵害;至于東亞文化,尤存保護之熱心。 貴軍茍欲繼續交戰,南京則必難免于戰禍,是使千載文化盡為灰燼,十年經營終成泡沫。 故本司令官代表日軍奉勸貴軍,當和平開放南京城,然后按以下辦法處置。 大日本陸軍總司令官松井石根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