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幸好我有你-《浪花一朵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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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媽媽看了云朵一眼,對唐一白說道:“今天晚上回去吧!你現在能下地吧?”
“能,傷的是手又不是腳。”
云朵卻無奈地說:“現在可能走不了,醫院大門被好多記者堵住了。我剛才問了一下,地下室可以通到地下車庫,但是我估計地下車庫也有記者埋伏著,現在的娛樂記者特別喪心病狂。”
“那他今晚只能住在這里了?”
“這得看情況,如果太晚,就不折騰了。伍教練正在雇保鏢。”云朵說道,“要不叔叔、阿姨你們先回家睡覺吧,我在這里陪著他。放心,我一定看好他。”
唐爸爸說:“云朵,你陪你阿姨回家吧,我來陪床。”
唐一白有點窘:“你們不用這樣,我又不是喪失行動能力了,都回去吧。”
“不!”云朵固執地搖頭,“沒人守著的話,我怕有記者混進來,看著點放心。”
最后,大家只好按照云朵說的辦。
唐媽媽走的時候把云朵叫到外面,問云朵:“到底是怎么回事?豆豆說得太簡單了。”她懷疑他隱瞞了什么。
“應該是被人暗算了。”云朵簡單地把事情經過講了一下。
唐媽媽聽罷大怒:“敢打我兒子?抓到之后斷手斷腳!”
云朵肅然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
唐氏夫婦離開后,云朵抓到兩個冒充護士的記者,趕跑后,伍教練終于帶來了保鏢。之后,伍教練、隊醫和徐醫生都離開了,只留下云朵陪著唐一白。
折騰了一晚上,云朵感覺有點心力交瘁,安頓好唐一白,她便躺在了病床上。雖然困倦,卻睡不著,她的注意力都在一旁的唐一白身上。
黑暗中,唐一白說:“朵朵,你睡了嗎?”
“沒。你怎么也沒睡?”
“沒有晚安吻。”
云朵有些好笑,摸索著起床,沒有開燈,走到唐一白身邊,捧著他的臉,低頭吻了他一下。像是蝴蝶親吻花朵,輕輕落下,并未多做停留。
她剛想離開,唐一白卻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她的嘴唇,無比明顯的暗示。
云朵便張開嘴,緩緩地加深了這個吻。
她的親吻像水,寧靜和緩,卻有著融化一切的柔情。
唐一白沉溺在這樣的柔情里,心里暖暖的。他想:一定是因為有她陪著他,他才能那么快地從不能比賽的痛苦里走出來——遇到這樣的糟心事,倒霉透頂,但是想到至少還有她在身邊,他就覺得老天爺對他沒那么刻薄。
一吻畢,云朵松開他,但是依舊捧著他的臉。
拉著窗簾,室內光線昏暗,他們看不到彼此,而這也正有利于一些羞于啟齒的話說出來。
她小聲說道:“唐一白,我愛你。”
唐一白感動得眼眶發熱。他從沒想過這三個字竟有這樣的魔力,讓他飄飄然像是飛到了彩云之巔,又覺得心臟像被蜂蜜包裹住了,甜膩得幾乎化掉。那一刻,他甚至想,為了這句話,死也是值得的。
他扣著她的手說:“朵朵,我也愛你。有句話,我其實很想對你說。”
“什么?”
“你覺得我倒霉嗎?”
“嗯。”簡直不能更倒霉了啊,什么破爛事都被他遇到了。
唐一白卻笑道:“我以前也覺得我倒霉,但是遇到你之后我覺得我挺幸運的,真的。我想,如果讓我用掉這輩子所有的運氣來和你相愛,我也是愿意的。”
云朵連忙捂住他的嘴:“不許瞎說。你不可能一直倒霉的,以后肯定會一直幸運。”
“我現在就很幸運,遇到你,我已經賺了啊。”
兩個人在醫院待的這一晚,外面的傳聞已經滿天飛,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唐一白受傷了,而具體傷到哪里、傷到什么程度、受傷原因為何,則是眾說紛紜。有人悲傷過度,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渾水摸魚,有人追著游泳隊逼問,還有不少造謠博關注,這個獨家爆料,那個重大消息,搞得人暈頭轉向。到最后,占主導地位的傳言是這樣一個版本:唐一白和祁睿峰為了女人爭風吃醋,打架,祁睿峰把唐一白打成重傷,進了醫院。
僅是一個謠言就包含了“女人”“暴力”“兄弟反目”等最刺激人眼球的信息,難怪能夠后來居上。
早上,吃完早餐看到這些八卦,云朵氣得直翻白眼。
唐一白說:“朵朵,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嗎?”
云朵鼓了鼓腮幫子,像條吃撐了的小魚:“我不想去上班。”
“那你請假了嗎?”
云朵看著手指,有點心虛:“就算請假我們領導肯定也不批。”
“為什么?”
“我昨天把他得罪了。”
唐一白心思敏銳,很快就想明白她為什么會得罪領導了,不禁有些感動。
想了一下,他說:“其實,這件事早晚會被人知道的,不如你先報道吧!近水樓臺先得月,不要便宜別人。”
云朵斷然否定:“不行!誰知道那幫壞人會不會有別的計劃?現在不能透露你的情況出去,我也不可能為了新聞而不顧及你的安危。這件事,先看警察和你們領導怎么說。在這件事上,你要聽我的。”
唐一白笑了:“好,都聽你的。只是,你怎么跟領導說呢?”
云朵有點為難:“我現在沒心情理他,過兩天再向他道個歉吧。沒事,最壞的結果就是我在報社混不下去了。我還不想混了呢,大不了不干了,我拍紀錄片去。唐一白,等你成了奧運冠軍,我要給你拍紀錄片!”
唐一白笑著點了點頭,然后朝她伸手:“既然你不好意思,我幫你跟他說一下吧。”
“你要說什么?”云朵把手機遞給他。
他沒有回答,只是撥通了劉主任的電話,開了免提,說道:“喂,劉主任,我是唐一白。”
劉主任顯然被嚇到了,說話有點結巴:“唐……唐一白?”
“對,是我。劉主任,您還記得我嗎?”
“記……記得!唐一白啊,你不是受傷了嗎,怎么會用云朵的手機打電話?你們……”
“劉主任,我知道您想問什么,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云朵是我的女朋友,昨天她因為我的事情太著急,說話有些欠考慮,您不會放在心上吧?”
劉主任連忙說:“不會,不會,可以理解的。唐一白,你到底傷到哪里了,嚴不嚴重?”
唐一白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劉主任,我想幫云朵請兩天假,可以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劉主任覺得他就算不給云朵假,那個小丫頭片子也不會來上班了,而因為這事得罪唐一白也不值得。雖然這小子有點狡猾,怎么問都不說實話,但是既然云朵都把他拿下了,不愁沒新聞。想到這里,劉主任爽快地答應了:“好。讓她好好照顧你吧,你自己注意身體。”
“嗯,謝謝劉主任。另外,很抱歉,您問的其他問題我回答不了,隊里有規定,不過估計隊里很快就會發布公告了。”
聽他這么說,劉主任也沒脾氣了,只好說:“好的,好的。”
唐一白掛斷電話后,云朵覺得特別好玩,說道:“唐一白,我還沒見過劉主任這么吃癟呢,哈哈。”
唐一白笑著揉了揉她的頭——云朵可以繼續陪他了,真好。
上午,唐一白接了個電話,是昨天那位警察打來的,說局里專門派了刑偵科高手調查這個案件,在國家游泳隊訓練基地的對面發現了四個微型攝像頭,而這些攝像頭設置得很隱蔽,很可能是用來監視唐一白的行動的,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唐一白臨時決定回家也能被人襲擊。另外,昨晚他家附近那個“前方施工,車輛繞行”的牌子是有人故意放的,那里根本沒有施工。
許多證據都在指向蓄意傷害。
警察簡單說了一下目前的調查結果,又讓唐一白仔細回憶有沒有遺漏的東西。
和警察結束通話后,云朵和唐一白像猜謎一樣猜了半天到底誰會害他,最后卻是一點方向都沒有。
如此費盡心機,那人得和唐一白有多大仇啊?唐一白能和誰結仇?要說是因為擋了誰的道被除掉吧,這就更奇怪了,在中國短距離自由泳方面,他把許多人遠遠地甩在后面,不存在擋誰道的問題。
后來,云朵腦洞大開,問唐一白:“會不會是曾經向你表白,然后被你拒絕得很慘的那個姑娘?她因為懷恨在心,回來報復你了?”
“不可能。”
“對哦,我也覺得不可能,我腦洞開太大了。”
上午十點鐘,國家游泳隊和公安局分別發布了公告,說明這次事件的具體情況,平息謠言。
不過,人民群眾的想象力實在是無窮,即便是官方公告,在他們眼中也是“漏洞百出”“疑點重重”,所以有些人仍守著謠言自嗨,對此,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也拿他們沒辦法。
隨后,伍教練來了,一群保鏢開路,把唐一白帶到了訓練局的康復中心。徐醫生在那里又給唐一白做了次檢查,確定一切安好。再之后,徐領隊也來看望了唐一白。祁睿峰等人正在訓練走不開,只能晚上來看他。
當著眾人的面,徐醫生說:“其實我有一個不太靠譜的辦法,可能有利于一白迅速康復。”
伍教練急忙問:“什么辦法?”
“我跟你們說過嗎,我有一個舅爺,今年八十二歲了,他是個中醫,專治跌打損傷,在我老家那邊挺有名氣的。他的醫術是祖傳的,而且傳男不傳女,我奶奶都沒有資格學。他的一些方子確實能起到加速恢復的作用,當然了,也分人,不是什么人吃了都管用。我覺得,一白年輕,身體底子好,用他的方子希望蠻大的。”
云朵擔心地問道:“吃他的藥會不會有副作用?”
“那倒沒有,最多是不管用。”
徐領隊問:“老人家都八十二歲了,行動方便嗎?讓一白出門不太安全,能請動老人家過來嗎?”
“我問問吧!我舅爺爺來不了也沒關系,我還有兩個表叔呢,繼承了他的醫術。”
“行,你先問問,這事我們回去再討論一下。”
云朵心中燃起了希望,但很快她又冷靜下來,畢竟是傷到了骨頭,就算加速,能加速到什么程度呢?
徐領隊等人離開后,唐一白對云朵說:“朵朵,我有一個非常棒的提議。”
“什么?”
“這里空氣清新、環境優美,你可以在這里住下來。”
唐一白的話讓云朵心中一動。她也很想留下來照顧唐一白,就是不知道院方能不能同意。
對于她的擔憂,唐一白說:“這件事情留給伍總去煩惱就好了,不過……”
一想到云朵只請了兩天假,唐一白又憂傷了。過兩天,她不是還要去上班嗎?可他還不知道要在這個地方待多久呢!
想到這里,唐一白對云朵說:“朵朵,要不,你多請幾天假?”
“多久?”
“一個月?”
一個月啊?寒假也才一個月!
云朵有點為難:“我倒是沒意見,但是劉主任肯定不會答應。”
“這樣,你把手機給我,我和他說。”
沒病沒事地請一個月長假確實有點過分,況且報社現在正缺人呢,怎么能允許一個在編記者離開一個月之久呢?所以,想要打動劉主任,必須給他點甜頭。唐一白一下看出此事關鍵,便對劉主任說:“劉主任,我可以和隊里商量一下,在云朵請假的這段時間,她能夠對我的康復情況進行跟蹤報道,您看如何?”
這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現在外界對唐一白病情的關心程度超出了劉主任的預料,先不說那些鐵桿泳迷,連許多本來并不關心游泳的人都因為唐一白成了泳迷,還有不少雖然不關心游泳但是被唐一白的美貌迷得七葷八素的老中青三代女性……甚至連他十五歲的小侄女都在打聽唐一白到底怎么樣了。
偶爾,劉主任也會感嘆這個看臉的世界太膚淺,可是事實擺在那里,新聞工作者必須正視。所以說,如果真能拿到唐一白的跟蹤報道,報紙銷量肯定大增,這幾乎不用懷疑。另外,“拿獨家內幕然后被同行各種轉載臣服”的感覺是每一個新聞工作者的最愛,劉主任自然也不例外。
劉主任立刻答應了唐一白。
云朵特別佩服唐一白:“我覺得劉主任挺難應付的,為什么感覺他在你面前就是小菜一碟呢?”
唐一白笑而不答,把手機還給云朵,問道:“我們中午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剛才去食堂看了看,菜品挺多的,你想吃什么我去幫你買。也可以訂餐,剛才護工留了一份菜單。”
這么乖巧的女朋友,唐一白不舍得她跑前跑后,于是說道:“訂餐吧。”
兩個人點了四個菜,兩葷兩素,外加一湯。
唐一白左手不會用筷子,云朵便塞給他一把塑料小勺,但是那個勺子又小又軟,很不好用,他不喜歡,于是丟開,然后朝著云朵張嘴:“喂我。”
好吧,天大地大,病號最大。
云朵夾著菜遞到他嘴邊,喂塊香菇,喂塊牛肉,再喂點魚肉……唐一白也不看放到嘴邊的是什么,云朵喂什么他就吃什么。
他一直盯著她看,目光像黏人的蛛絲。
云朵被他看得臉頰飄起兩朵紅云,目光躲閃著,問道:“為什么總看我?”
“你這么美,我怎么看都看不夠。”
唐一白對云朵發起了攻擊:甜言蜜語。
云朵血槽已空。
唐一白沒覺得自己說了什么了不得的話,他認為他是個特別實在的人,說的都是實話。云朵喂他吃東西時,他的注意力確實都在她身上,也沒在意她塞進自己嘴里的是什么,反正吃什么都香,也許這就是“秀色可餐”的最佳詮釋。
兩個人點了一份紅燒鯽魚,肉質鮮嫩,但是刺也多。云朵悶頭挑刺,挑好后把魚肉都堆到了唐一白的碗里。她擔心自己挑得太慢,不夠唐一白吃,便有點急。唐一白看著她額角沁出了細汗,幾綹汗濕的劉海緊貼著額頭,她的眼簾輕輕掀動一下,像振翅的蝴蝶,目光凝在筷子下的魚肉上,特別專注。
內心像是被什么東西填滿了,滿得幾乎要溢出來。
他低聲喚她:“朵朵。”
“嗯?”云朵低頭應了一聲,依舊專心地挑刺。
“我想親你。”
云朵:“……”
她無奈地捏了捏拳頭:“唐一白,你夠了,吃個飯你能給我浪成這樣,你真是一個天生的流氓!”
唐一白牽起嘴角笑了笑:“好了,不要生氣,逗你玩的。不過……”他指了指自己碗中的魚肉:“你不要給我挑刺了,我不想吃。”
“為什么?我挑得不好嗎?”
“不是,我不愛吃鯽魚。”
云朵抱怨道:“你怎么不早說?”
“抱歉,我忘了。”唐一白用小勺舀著魚肉都放到了她的碗里,“你吃。”
云朵還在糾結:“可是魚的營養價值很高,你多少吃一些。你喜歡吃什么魚?”
唐一白歪頭想了一下:“鱈魚。”那個刺少。
“食堂沒有鱈魚啊。”
“鱸魚?”那個刺也少。
“這個應該有,那下次我們吃鱸魚。”
“好。”
吃過午飯兩人出門散步。
訓練局康復中心是專門為受傷的運動員設立的,地處郊區,環境優美,能看到淡青色的遠山,近處是一個小小的湖泊,湖水干凈澄澈,湖邊種著垂柳,柳條柔綠,隨著微風輕輕搖晃,遠看像一片片淡綠色的煙霧。
兩人手牽著手走在湖邊。
云朵看到湖面下有個盤子大的東西在移動,立刻說道:“唐一白你看,這里邊有烏龜!”
“那不是烏龜,是甲魚。”
“呃……”云朵撓了撓頭,烏龜和甲魚她總是傻傻分不清楚,“能吃的是甲魚對吧?要不我們釣一只回去,給你補補身體?”
“你這個小流氓,甲魚是壯陽的。”
“……”又被他調戲了,云朵只好偏開頭不理他。
唐一白卻突然驚喜地看著她:“朵朵,你不怕了?”
“我怕什么?”云朵反問了一句,隨即也反應過來,她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摸了摸心口,“真的啊,我現在一點也不緊張了!天哪!”
她有點激動,離湖岸更近了些。
唐一白怕她掉下去,一手緊緊地抓著她。
她就這樣站著,一低頭就能看到腳下的湖水,再往前踏一步就能掉下去,可是她一點也不害怕。
過了一會兒,云朵往后退了幾步,高興地跳起來:“唐一白,我不怕水了,我不怕了呀,哈哈哈!”
唐一白也很高興:“朵朵,我為你驕傲。”
“唐一白,謝謝你!”云朵踮起腳,勾著他的脖子吻了一下他的臉頰。
突如其來的獻吻讓唐一白驚喜了一下,他笑著吻了吻她的額頭。
云朵站在湖邊,搓著手說道:“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學游泳了,哈哈哈!”
唐一白笑道:“我也迫不及待地想要教你游泳了。”
因為要在康復中心住上一個月,下午,云朵回家拿了衣物、洗漱用具還有娛樂設備過來,臨走前唐媽媽塞給她一沓錢,她不想收,唐媽媽卻執意要給。
唐媽媽知道云朵和唐一白在康復中心肯定會用到錢,而按照這孩子的脾氣,她肯定會自掏腰包,不跟唐一白要。唐媽媽覺得小姑娘真心實意地對唐一白好,他們也不能虧待她。
至于唐一白的衣物,就要勞煩祁睿峰帶過來了——祁睿峰他們晚上會過來看望唐一白。
晚飯前,徐醫生過來查看了一下唐一白的情況,他發現唐一白的精神狀態不錯,之前還以為唐一白是裝的,但是裝也裝不了這么久啊!現在看來這個年輕人的心態真的太好了。
徐醫生帶來一個好消息,隊里經過研究決定,請他的舅爺爺來為唐一白治療,而那位八十多歲的老人聽說受傷的是個為國爭光的小伙子,立刻義不容辭地拍胸脯表示一定盡力,他將帶著小兒子親自出馬,預計明天上午就能到。
云朵的想法類似于“死馬當活馬醫”。骨裂這種傷,只要別搞錯位了,怎么都能治好,既然徐醫生已經沒辦法更快了,就讓那位老中醫試試吧。
晚上快九點時,祁睿峰、向陽陽、明天和鄭凌曄一起來看望唐一白。
唐一白傷得太不是時候了,大家早就預料到了此事的嚴重后果,因此即便是心最大的祁睿峰,此刻也擠不出一絲笑容來。他們又不會掩飾情緒,一個個心情低落表情抑郁,搞得像是在開追悼會。
唐一白莫名覺得有些好笑,同時他又挺感動的。
祁睿峰說:“唐一白,你好好養傷,不要想太多。”
唐一白笑道:“想太多的是你們吧?我挺好的。”
“世錦賽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還不如全運會重要呢!你好好的,奧運會一定拿金牌!”
“好,這次一定不會爽約了。”
祁睿峰離開時給唐一白留了一本書作為消遣,云朵一看書名,《狼性總裁的小萌妻2》。
唐一白煞有介事地翻了一下,看了幾頁就看不下去了。
云朵說道:“你該準備睡覺了,早睡早起身體好。”
“好。朵朵,我想洗澡。”
“嗯,我去幫你放水。”
在浴缸里放好水,云朵回來時,看到唐一白正站在客廳里神游。
她說道:“水已經放好了,你去吧。”
唐一白卻沒有動,而是望著她:“朵朵,我一只手怎么脫衣服呢?”
云朵拍了拍腦門:“糊涂了,我怎么把這事忘了。你等一下,我去找護工。”
唐一白拉住她的胳膊:“不要去。”
“為什么?”
“不想被男人扒衣服。”
這種理由也行?云朵有點無奈:“好,我去找個女護工。”
“好,找個漂亮點的。”
“你——”云朵咬著牙,怒瞪他。
唐一白笑了:“所以,你真的愿意看到別的女人脫我衣服?”
她嘟著嘴巴,當然不愿意了!
他刮了刮她的鼻尖,輕聲說道:“要有勞你親自動手了。”
云朵的臉騰地紅了。雖然,她曾友好地幫他處理過生理問題,兩人的關系已經親密到一個高度了,但是,他確實沒在她面前脫過衣服啊,裸和不裸完全是兩回事。
不過,他的裸體她好像早就看過了?呃……
唐一白掀了一下衣服,催促她:“快點,我要早睡早起。”
天大地大,病號最大。
云朵在心中默念這八字箴言,然后紅著臉掀起了他的t恤。
這是她第一次以如此動態的方式觀看他的身體,從小腹到胸膛,再到手臂。光滑的皮膚包裹著勻稱而有力量感的肌群,無意間觸碰一下,她立刻心跳加速,臉更熱了,像是架在火上烤般,她感覺自己呼出的氣息都變得滾燙。
她的氣息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他瞇著眼,喉嚨動了一下。
云朵想把套頭t恤從他頭上拽下來,奈何他個子太高,她踮起腳也做不到,不禁有些郁悶:“你為什么不坐著呢?”
唐一白偏不坐著,他微微彎腰,方便她拽下t恤。
她剛把他的衣服脫下來,冷不防被低著頭的他捉住嘴唇吻了一下。
云朵:“……”大哥,你時刻都不忘記調戲人啊!
她趕緊低頭,拉著他的運動長褲向下拽。
由于他固執地站立著,云朵只好蹲下來,把他的褲子往下褪,他修長筆直的雙腿便這樣一覽無余地呈現在了她的面前,肌肉結實而勻稱,線條流暢完美,像美人魚的尾巴。
他的腿太長太好看了,莫名地,她就想摸一摸。
嚶嚶嚶,我不是色狼啊!
把他的長褲完全褪下后,云朵想站起來,卻被唐一白按住了肩膀。
他低著頭看她,小聲說道:“朵朵,還有一件。”
還有一件就是他黑色的平角內褲。
云朵沒好氣道:“你自己來!”
唐一白充滿遺憾地嘆了口氣。
洗完澡,唐一白在腰間隨意圍了條浴巾就出來了。
浴巾松松垮垮地圍得很低,好像輕輕一碰就能掉下來。他沒有好好擦身體,胸前還掛著水珠,頭發也濕漉漉的。
云朵不得不承認,他這個樣子特別性感。她的眼神有些躲閃,既不好意思看,又忍不住想看,最后她心一橫:明明是我男朋友,我怎么就不能看了?
唐一白見她賊兮兮地看著他,有些奇怪:“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覺得你……很性感。”
他笑了:“謝謝。那么,你能不能幫我……”
“不行!”她斷然拒絕,“你都受傷了,能不能清心寡欲一點?”
唐一白的眼神特別無辜:“我是想讓你幫我吹吹頭發,你想到哪里去了?”
云朵無地自容了,跑到衛生間拿吹風機,然后躲在唐一白的身后幫他吹頭發。
唐一白卻不打算放過她:“朵朵,你就是個小流氓。”
云朵裝死不理他。
唐一白又說:“看也被你看了,摸也被你摸了,你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云朵依舊裝死。
唐一白:“你剛才那是什么眼神,像是要非禮我。你是不是特別想非禮我啊,朵朵?”
云朵咬牙:“唐一白。”
“嗯?”
“你給我閉嘴。”
“好。”
唐一白閉嘴了,拿來桌上的手機玩。
云朵看到他打開微博客戶端,發了條特別曖昧的微博:今天被老婆扒光了!~(@^_^@)~
云朵急道:“唐一白,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用的是我的微博賬號?趕緊刪掉啊你!”
唐一白淡定答道:“不是你的賬號,是我的小號。”
云朵有些窘:“你還會玩小號?”
唐一白把手機遞給她看,云朵看到微博頭像和“唐一白”的一樣,狀態欄里寫的是:“我真的是唐一白。”
雖然說的是實話,但肯定沒人信。
這個小號的id名稱是“浪花一朵朵”,唐一白得意地解釋:“你看,這個id是我的名字和你的名字的組合。”
云朵說道:“其實對你來說,第一個字就足夠了。”
在康復中心,唐一白和云朵住的是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和一般的小區房差不多。
一大早,云朵起床走出房間,看見唐一白只穿著一條內褲在客廳里晃悠。人家有著三百六十度完全無死角的好身材,根本不怕秀。隨著長腿的邁動,臀部一起一伏的,窄窄的后腰小幅度地輕輕擺動著,把云朵看得差點就流鼻血了。
她有些無奈地扶額:“你……不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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