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08 第八章 廝 守-《戀上,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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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重之本是黑帶九段,他們這群兄弟里除了祝安平,沒一個是他對手的。可聶重之明顯是心中有愧不想還手,他三下五下就把聶重之揍趴在了地上。
若不是后來蔣正璇從急救室里被推了出來,他肯定會把他揍殘廢了。
隔了不過一天,鼻青臉腫的聶重之就找上了他,告訴他:“蔣,無論你相不相信,我都一定要告訴你,我是真的愛璇璇。”
“蔣,我愛上了她。”
“蔣,你想怎么揍我都行。可是求你幫我留下璇璇肚子里的孩子。”
“蔣,我們認識這么多年,我從來沒有求過你。這次,我求你,蔣,你勸璇璇把肚子里的孩子留下來。”
如果璇璇與他兩情相悅,蔣正楠自然是拍著雙手熱烈歡迎聶重之成為自己的妹夫。可如今的璇璇都有孩子了,卻不想要。這說明什么?說明璇璇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蔣正楠記得當時自己毫無溫度地抬頭,指著辦公室大門:“聶重之,從今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給我滾出去!”
聶重之:“蔣……”蔣正楠那個時候處于火山爆發邊緣,冷戾地盯著他,字字銳利如刀:“聶重之,經過這件事情之后,你覺得我們還能做朋友嗎?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你做夢去吧!”
聶重之:“蔣,是我不對,一切都是我的錯。可那個孩子是無辜的……”蔣正楠將桌上的文件狠狠地砸了過去,冷冷地吼道:“滾,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聶重之不躲不閃,任那一疊文件砸劈頭蓋臉地砸在自己身上:“蔣,我也不想弄成這樣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為什么我就愛上了璇璇。蔣,我真的克制過自己的,克制了好多次,可是我無能為力。蔣……對不起……蔣,你幫幫我!”
蔣正楠憤然怒喝道:“聶重之,你不滾是不是?”他迅速按下了內線鍵,“給我叫幾個保安上來。”
聶重之:“蔣,別這樣,蔣……”
八個保安很快敲門進來,在聶重之身邊站成兩排。蔣正楠頭也不抬地吩咐道:“請聶先生出去。”
保安部頭頭應了一聲:“是。”轉身便對聶重之客客氣氣地道,“聶先生,請。”
他素知這位聶先生是老板的死黨好友,不能硬來,便軟著態度道:“聶先生,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別讓我們這些下屬為難。”
聶重之見蔣正楠埋頭于文件,根本當他不存在,知道此時再談也無用,只好無奈轉身。才走數步,蔣正楠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對了,你們保安部注意了,以后閑雜人等沒有預約的話,絕對不能放進來。誰若是敢粗心大意,隨隨便便放進來了,以后就不用來上班了。”
蔣正楠這樣的表示,明顯說聶重之是閑雜人等。保安部頭頭趕忙應了聲“是”。
兩人十多年的兄弟之情在那件事情后降到了冰點。聶重之從此在蔣正楠的交際圈里消失。
楚隨風等人都不知道兩人為了何事鬧掰,很多次試圖緩和兩人的關系。但每次均無功而返。聶重之此后,不只與他疏遠了,也疏遠了楚隨風等人。現在想來,他大約在那個時候就開始酗酒了。
蔣正楠雖然惱恨聶重之,不想見到他,但私底下總還是留意他的一舉一動。畢竟多少年兄弟了,情同手足,打斷筋骨還連著皮。
在聶重之破產前半年,楚隨風、祝安平、路易周等人約他吃飯。楚隨風待大家一坐下了,就說明了這次飯局的目的:“聶那邊的情況很不妙,各大廣告商紛紛撤出,如今的瀏覽量和點擊率下跌至谷底,根據可靠消息,他公司財務方面已經入不敷出了。這樣下去,絕對撐不過半年的。要不,我們兄弟幾個跟他要點股份,也嘗嘗做做電商新貴的滋味。”
大家都毫無異議地表示同意。路易周不知道中間原委,嘆了一句:“他不知道這幾年在哪兒受刺激了,自暴自棄,完全不管公司的運作。這家伙是自己在玩死自己!”
祝安平這個過來人抿了口酒,沉聲道:“可以令一個男人這么自暴自棄的,除了事業就是感情。聶重之早幾年的身家可絕對是在你我之上的。排除了事業,那么……”祝安平挑了挑濃黑眉峰,意思是不用再說下去了。
路易周聞言則“哈哈”大笑:“祝,你搞笑了吧?我可從沒聽說聶談過什么戀愛?”
祝安平聳聳肩:“你不信我也沒辦法。再怎么說我也是過來人。”說罷,他目光憐憫地瞅了瞅路易周,“路,上的山多終遇虎。你也好消停消停,正正經經找一個人了。”
路易周邪邪地笑,嘴角都飛出了臉頰,一副樂不可支的模樣:“行。真到那一天,兄弟我親自去三元擺上幾桌,跟安哥您請教請教。”
楚隨風瞅了瞅祝安平,懶懶地道:“這世道,身邊的女人確實是比蝗蟲還多。不過適合做老婆的,不是太少,而是根本沒有。你以為每個人都可以像你一樣,奶奶的,結兩次婚,老婆還是同一個。祝,你是我們這幾個人中的奇葩啊。來,兄弟們,我們為身邊的這朵奇葩干一杯。”
聚會后的第二天,楚隨風便找了聶重之談注資的事情,但是聶重之斷然拒絕。不久后,聶重之的公司便申請破產程序。可以說,他們兄弟幾人是眼睜睜地看著聶重之一步一步走向破產之路的。
當他公司宣布破產之時,聶重之委托拍賣行拍賣了個人名下的所有資產,按比例償還公司所欠但本不用個人支付的債務。之后,聶重之便如泡沫般地從洛海消失,無人知其行蹤。
想不到居然是在寧城,還無巧不成書地被璇璇遇見的。
蔣正璇便把小陽臺上的衣物收了,擱在沙發上,開始整理起來。偶爾抬頭瞧廚房里在洗碗收拾的聶重之,只覺他動作熟練,倒像是以前做慣了一般。心中覺得納悶不已,他什么時候做過這些。
折衣服這種小事,看起來簡單做起來卻也不容易。蔣正璇從小到大沒整理過男人的衣物,就算她大哥蔣正楠的也沒有。于是翻來覆去地試。
聶重之從廚房出來,看到的便是這個場景。蔣正璇彎身在折他的長袖襯衫,專注認真地這樣翻,那樣疊,邊折邊琢磨,大約是沒做慣,所以并不利索。這一細小的發現,讓聶重之莫名其妙地歡喜了起來。
如果可以,他愿意一輩子就這樣地瞧著她替他收拾衣物,讓時間從身邊無聲無息地溜走。
見聶重之一直在小廳里磨蹭,蔣正璇以為他又擔心自己會隨時離開,于是抬頭朝他:“快去睡吧,我不會走的。我答應你不走就不會走。折好了衣服,我也要去補眠了。”
她的聲音清潤甜美,似和煦微風,吹散了聶重之患得患失的不安焦灼。她親口說了,她不會走的。
他彷徨擔憂的心里在那一刻終于有了一點踏實的感覺。他走進了房間,在房門處又轉頭望了望蔣正璇,只見她低著頭,整個人柔和婉約得猶如畫中風景。
聶重之那一覺睡得很香很熟,蔣正璇躡手躡腳地進去看了他兩次,他都睡得沉沉的,很是放松安詳。
蔣正璇跟設計總監寧熙打了電話,只說家里出了急事,不得不辭職。寧熙怎么也沒料到蔣正璇會辭職,如今雖然只是深秋初冬,但公司春夏系列的設計已經全面開始了。蔣正璇進了設計部雖然不到半年,但隱隱已成了部門里的主力人員,這么沒有預兆地突然辭職,她手里的活一下子也沒有人接手,設計部接下來的工作絕對受影響。
寧熙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費勁唇舌地勸說:“teresa,你也不能說不做就不做,好歹給我點時間余地讓我找人接替你的位置。再說了,明年的春夏季系列服飾,你的idea很好,設計的第一波幾個款我都非常喜歡,已經跟老總開會討論過了,決定作為我們queen春季系列的主打。所以,你無論如何,再怎么樣,至少也等做完春夏季這個系列再辭職。”
蔣正璇的設計工作一直得到寧熙極大的肯定,再加上自身就喜歡設計美麗衣服,有人賞識加上自己喜歡,所以對工作真正是干勁十足,分外認真用心。這么放棄其實她心里還是有些猶豫的,便坦言相告:“我接下來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待在寧城……這是我不得不辭職的最大原因。”
蔣正璇不知道聶重之的情況什么時候會改善,至少在他有所好轉前,她是無法離開的。
寧熙在電話那頭沉吟了片刻,很快給出了一個建議:“這樣吧。teresa。你可以在寧城繼續為公司工作,我向上頭為你申請兼職。要不到你春夏季這系列結束,我們再繼續討論你的離職事宜。或許到時候你家里的事情已經圓滿解決了,你也就不用辭職了。當然,你不用立刻答復我,你再考慮考慮。”
蔣正璇想了想:“ok,我考慮一下再答復你。”
這幾天加在一起的睡眠時間也不過10來個小時。蔣正璇掛了寧熙的電話后,想起母親陸歌卿,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必須得給母親打個電話。
蔣正璇前日給母親陸歌卿打電話的時候說出差的工作忙,要比預訂晚幾天回家。陸歌卿絲毫不疑,只一再叮囑她在外萬事小心。
如今的蔣正璇其實最難開口的就是母親陸歌卿。
一接通電話,母親陸歌卿便追問她的歸期:“璇璇,你什么時候回來?訂機票了沒有?”
遲說早說總歸是逃不過的,蔣正璇便老老實實地跟母親交代:“媽,我可能要在寧城待一段時間。”陸歌卿在電話那頭呆滯了一秒:“怎么了?公司出什么事了嗎?”
蔣正璇咬唇停頓了半晌,方道:“媽媽,我在寧城遇見聶……聶重之了。他現在情況很糟糕。”她便一五一十地說給她聽,但怕母親過分擔心,她只說聶重之生病了。
蔣正璇幽幽地道:“媽媽,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現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不能離開,我不能不管他。等他身體康復了,我就回來。”
“媽媽,我很奇怪,看到他現在生病的樣子,我心里就會很難受,很難受。媽媽,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媽媽,我真的沒辦法丟下他不管。”
陸歌卿沉默了良久,長長地嘆了口氣:“重之這孩子怎么弄成這個樣子!”
璇璇離開的這些年,陸歌卿便再也沒見過聶重之這孩子。此時聽到璇璇的描述,也不免心驚肉跳。遙想當年這孩子玉樹臨風,知禮懂事,她每每見著,都歡喜不已。
哪怕知道了他與璇璇之間的糾葛后,雖然惱他,但卻怎么也恨不起來。這幾年間,不時地也會想起他。后來聽說他破產之事,心里也很不好受,連著幾夜睡不著覺。
陸歌卿在兒子蔣正楠的身上也懂得“凡事強求不得”的道理。既然璇璇已經決定怎么做了,她多說也無益,再說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就讓孩子去吧。
總有一個人會在某一天把璇璇從她身邊帶走的,或早或遲而已!
不是葉英章,不是聶重之,亦會是其他人!她這個做媽媽的應該要懂得放手了。
于是,陸歌卿便柔聲道:“那你就留在寧城吧,等重之好轉些了,你帶他回洛海給我瞧瞧。”
蔣正璇從未想過母親這般輕松地就應允了她,心里感慨萬千,低聲道:“媽媽,對不起,我這么大了,還總是讓你操心。”
陸歌卿心酸喜悅地微笑:“你這個傻孩子,就會說傻話。媽媽不為你們操心,為誰操心呢?只要你跟你哥好好的,媽媽我做什么都值得。再說了,無論你多大,哪怕到了九十九歲,你還是我的寶貝女兒。”
只有父母家人才會永遠陪伴在自己身側,永遠義無反顧地支持著自己。蔣正璇掛了電話,心里像充滿了能量,無比溫暖。
她心里終歸是不放心聶重之,睡前又特地去他的房間瞧了瞧。躡手躡腳地來到了門邊,見聶重之側著身,呼吸綿長,顯然好夢正酣。
如今她的臥室比以往的浴室還小幾分。靠著墻擺了一張一米寬的小床,大約是以前房東家的小孩臥室。這么小的床孩子睡睡還可以,蔣正璇睡在上面,連翻個身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摔下床去。
由于太疲倦了,不過片刻,蔣正璇便進入了夢鄉。
蔣正璇是被蛋炒飯的香味誘惑而醒的。掀開眼簾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聶重之。他默默地靠在門邊,靜靜地凝視著她。
聶重之穿了一件白襯衫,外頭套了件藏青色的羊毛開衫,袖子卷在手肘處,大約是以前買的衣物,手工精致。這么清清爽爽的穿著,倒應了那句“人靠衣服馬靠鞍”的老話,蒼白消瘦的整個人居然有了幾分往日的神采。見她醒來,聶重之便轉身:“可以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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