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法院的嫌疑人專用等候室位于刑事法庭東側,此時,等候室里的氣氛緊張而沉重。 野田昊焦慮地踱著步,不時抬起手腕看表,距離開庭的時間只有不到十分鐘了。犯罪嫌疑人端坐在軟椅上閉目養神,面色沉靜,仿佛待會兒開庭主審的案子與他沒有半分關系。 辯護律師的目光在他的當事人和野田昊之間來回轉移,想了好一會兒才向野田昊問道:“時間差不多了,還要等那兩個中國人嗎?” 野田昊再次看手表,秒針精準的向前移動,記錄著所剩無幾的時間。 “如果可以的話,就再等等。”他回道,轉過眼睛看向平靜的渡邊勝。 由于特殊的身份,渡邊勝被拘押這段時間也享受著高人一等的待遇,所以在他臉上看不出有什么憔悴的痕跡,可能因為待在警局里遠離江湖紛爭,他的氣色反倒還好了幾分,眼下,氣定神閑的黑龍會老大看起來像是來法院過周末,不見有一絲異樣。 他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嗎?野田昊深吸一口氣,別過目光。 同一時刻,他的弟弟正在混亂的人堆里閃進閃出,打得正起勁。 五個年輕人帶來的后援收拾起暴猜的那伙人簡直可以說是砍瓜切菜,那些手持各種棍械的混混在專業的格斗高手面前根本撐不到三個回合,轉眼間已經倒下了一大片。 陸箐箐打得最為歡快,她專挑那些手持危險刀具的惡漢下手,而且不需要任何幫手,只身一人憑借矯捷的身姿在人群里殺了個七進七出,真如長坂坡下的常山趙子龍。 程天順帶來的醫療團隊分派出一支小隊,過來為秦風處理傷口。 眼前的危機算是解除了,秦風低頭看向手表,距離開庭時間只剩下五分鐘了,他顧不上還未完成包扎的小腿傷勢,向前方正準備再次殺入敵陣的野田昊二大聲喊道:“昊二,快找人送我去法庭。” “啊?”野田昊二疑問道,找準機會往一個壯漢的襠部來了一拳。 “你們以為真的是來打架的啊?”秦風哭笑不得。 野田昊二反應過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他當即大聲喊道:“陸箐箐!” 人堆中殺回來一個靚影,陸箐箐撩起汗濕的流海,氣也不喘地問道:“有人打你了嗎昊二哥哥?” “快想辦法送秦風去法院。”野田昊二催道。 陸箐箐點點頭,快步跑上前,不顧醫師的勸阻就要把秦風從地上提起來。 受傷的秦風大聲喊疼,他小腿上的傷口剛剛縫上線,現在根本沒法施力。陸箐箐頓時有些為難,她左右看看,正看到圍觀的人群中有個拉黃包車的車夫。 原來這附近就是中華街,那里的勞工會化妝成黃包車夫,用人力黃包車給游客代步,這在當地是個頗受歡迎的旅游項目。 陸箐箐有了主意,她三兩步竄到車夫前,彎下腰鞠了個躬,滿含歉意地道:“對不起。” 車夫呆住了,看打架看得好好的,怎么那個打得最猛的姑娘會過來向自己道歉? 不等他回答,眼前這姑娘抬起一腳把他踢開,抓住拉車桿再一返身,黃包車已經被她搶走了。 回到秦風面前,陸箐箐二話不說,抱起秦風把他放在車上,回頭拿起拉車桿抬腿就跑,秦風坐在黃包車里,只聽耳邊的風嗖嗖作響。 要不是親眼所見,秦風絕不會相信前面拉車的那個身材纖細的姑娘竟然身藏如此雄厚綿延的力量,拉著秦風快步如飛,甚至沒聽到她喘氣。 見秦風坐在黃包車里跑遠了,苦戰中的暴猜大吼道:“給我抓住秦風!” “坐好!”陸箐箐大聲命令道,秦風趕緊抓住座位旁的扶手。 黃包車的速度更快了,轉眼間已繞過街角,把混亂的人群遠遠的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