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等了三年的殺氣,全都融在這三個字里,劉姨娘嚇得頭上布滿冷汗,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轉(zhuǎn)過頭,目光慈愛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期盼著能從他嘴里說出一句不舍和勸阻的話來。 然而,她懷胎十月,細心教養(yǎng)的孩子半句話都不敢說,只拿眼神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像是在說:“姨娘,你救我一命,快去死吧,你死了,我就能活了!” 魏安然居高臨下的看著母子二人,“來人,擺香案!” 鄧齊鄧久手腳麻利的擺上香案。 魏安然先點了一支香,插進香爐里,又從懷里掏出三萬兩銀票,放在右手邊。 “劉姨娘,我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讓你們母子好好商量一下何去何從。若你選擇赴死,你兒子拿著這三萬兩走,還清賭債,還能置處房子;若你不想死,就請你們母子二人離開這府邸,該如何做,你們自行選擇吧。” —— 劉姨娘死了。 她不是自愿赴死,甚至不是自己吊死的,而是被她疼愛了二十年的兒子塞進繩套,活活勒死在槐樹上的。 她像是一頭徒勞掙扎的畜生,被她親生兒子按著頭,套進粗糲的繩索中,這是她從沒想過的死法。 繩子的另一頭繞過樹枝,她兒子臉上的笑更濃了,他絲毫不留情的拉下去,繩套勒緊她的脖子,她保養(yǎng)得當?shù)哪樕铣霈F(xiàn)了痛苦的神情,這下,是再好的胭脂也遮不住的青紫。 她徒勞的掙扎著。 她用手扯著套在脖子上的繩索,張大嘴大口呼吸。 可這些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賭徒如今只能看到錢,只要把這個女人變成一具尸體,那些白花花的銀子就都是他的。 他越發(fā)用力起來。 劉姨娘再也沒了掙扎的力氣,她的舌頭垂在外面,怒目圓睜,像是要掉下來。 誰能想到,風光了一輩子的她會被自己親生兒子吊死,她想,等到了陰曹地府,能不能問問閻王爺,把這兩個小畜生都給活活燒死。 預(yù)料中的閻王殿沒有看到,出現(xiàn)在她眼前的人,她真是“做鬼”都沒想到。 那女人一襲粗布白衣,頭上戴著一支粗鄙的金簪子,眼含憐憫的看著她。 這女人正是魏氏。 劉姨娘這下真是要魂飛魄散了,自己從前做了那么多惡事,莫非這魏氏早早等在這兒,就等著在黃泉路上找她的不痛快? 第(1/3)頁